灵冲又一看归澈的样，平日里张扬的模样此刻有些委屈，更觉得他可怜。

在灵冲里，归澈还是个小孩，就算化成人形是个少年郎，但起年纪也实在小了些。平日里在海间，他对归澈就像对小孩一般，颇有些纵。

于是，蓝湫造了鬼界。

灵冲从凫天那里要了片，同之前一样，化了艘红小舟来，载着自己和归澈，朝南界去了。临走前还特地嘱咐凫天，要是魏衍回来了，立刻给自己传信。

灵冲把自己之前搜刮的各类染料都了乾坤阵，还让归澈帮他拿着画，这显然就是去画画的，归澈现在就是个小画童，负责磨墨递笔的。

所有有魂的东西，就算死了，也能通过回再生，重返人间。仙人则就此消逝。至于妖怪，则是回归自然，也许变成一朵、一株草、一棵树……

相异的意思原本就是孛和蚀不同，有的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上，而有些则会留存来，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归澈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本来就是只鬼车，不敢私自往外跑，生怕又被哪些仙人抓了去投毒，平日里呆在海间，鸟翅膀上都要了。如今灵冲愿意带他去，他自然欣喜。

蓝湫是不是早就知了什么？他那不同寻常的梦，让他自挖双目塑形鬼界的梦，是不是就是关于蚀的梦？

灵冲路上一直问归澈，南界他最喜哪儿？

灵冲能理解，落凤山是鬼车一族原本的府所在，但那里也是鬼车凄惨命运的见证，归澈就是在那儿被抓走的。他都被吓得久说不话，也不能化型，自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他梦见了万之死，但藏于天际之外的鬼界却可以留存来。

灵冲抖了抖袍，站起来：“归澈，不久前同你说过，一起去南界一趟，你可还记得？”

所以对于归澈，灵冲还稍微保持了些距离。一来是发现魏

可接着，灵冲的举动让凫天又放心来。

谁知魏衍刚一走，灵冲就爬了起来，招呼归澈来。

原本凫天刚来的时候，灵冲也是这么对凫天的，可谁知“骄纵”到凫天都要翻主人了。平日里怼起灵冲是，束的也严，简直是个小老妈。

打击，万事万难逃；而蚀，有鬼魂之的东西却可以活来。

灵冲笔一重，画上魏衍的袍角有些扭曲的颤抖了一。

凫天对此嗤之以鼻。以他多年对灵冲的了解，知灵冲必然不是去和归澈偷的，但他这偷偷摸摸的模样，却不得不让他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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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魏衍一早就去了，他想着中天大肆搜捕妖怪的事，一直放心不，想要去其他两界看看。灵冲窝在床上，一副神不济的模样，说让他先去，自己在星河上激动地没休息好，回来又和魏衍闹了整夜，今天要好好歇歇。

他抬起笔，低看着这幅画——先识之言从来没有被成功避免过。自己、魏衍、归澈、凫天都会在这场蚀当中丧命？

归澈立刻——一直在等啊！终于等到了！

归澈想了想，答：“不喜落凤山，其他的地方也没怎么去过。”

归澈滋滋的就了灵冲的书房，凫天正给他打理衣服，一看他那满面风的模样，狠狠的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