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被我打得一愣，接着嚎啕大哭：“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他说完挣扎着站起，竟给我跪了来！

我顿觉脑中一响，前这事实叫我如何相信！

“我没用啊！阿凡，我不是你啊！我只是个骨啊！”林翊跪于地上双拳猛擂膛：“我就快疯了，你不要再我了。”

“懦夫，你是个懦夫！”我再举起手掌：“你甚至连老虫也不如，老虫嫖了那臭婊还敢堂皇地承认，你算是什么了？为了这么一个臭婊得你自己人鬼不分的你说值得吗？”我只觉泪汹涌而。

“别打了，我求求你了。”林翊扯衣领护住脸颊哭：“我只骨不行吗？我是个懦夫够了吧，……凡，我也累啊！”他叫得凄迷而绝望。

我的手颤抖着，举着却打不去，前影象已一片模糊。

林翊等了好久，终于象只乌般探来，泪迷蒙而怯怯的问：“你不打了么？我可以睡觉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了，谁会阻你睡觉？难你连睡觉也要先问过我么？”我仰天狂笑，心气血翻涌。

第十二章 病房里的甜日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齐芬嫁去，老虫剧变，林翊也给毁掉了。一直以来心中隐约猜测着的、从不认真去想或是潜意识中不敢往想的事，已如一段正确的程序无论如何复杂却必然得一定的结果般发生。一刻间我竟是什么也没有了。

可他们终归是除父母外我最记挂着的三个人啊！

我犹如陷了一个怪圈。圈外人影错，圈中我如痴如狂。

齐芬嫁人不过是迟早之事，当一个女孩在学业方面无法再前一步时这几乎是必然的结局，不作任何努力的等待终归也会是镜月。这虽难明白我还是能接受。

老虫剧变事实上也早有征兆，老虫曾于我提起林翊与沈小雁时显古怪的神，他当日曾笑着说女人才是他创作的本能冲动。以前我把这一切当成笑话来听，如今也总算清楚。

可林翊呢？那个曾说要和我开创一番功业的林翊呢？他去哪了？

这不是林翊，我望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觉对着的只是一条虫。

林翊呢？那个酒后与我胡言语放声歌的林翊呢？那个输了绝不撒赖喝冷如甘泉的林翊呢？那个在我为繁难的程序痛不堪时犹不言败的林翊呢？他到底上哪去了？

自此又要孤上路了吧，便如当年失去最要好的朋友与最心的人。当年我们确是错了，都错在年少的无知与轻狂，可今天呢？

我想得几乎要吐血。

我只有倒了，害起病来。接连不断的失去与多日积聚的酒还有急剧转凉的天气使我陷一半昏迷的状态。

梦中迷茫，一时觉有无数的人拿着剑大刀向我斩刺，一时又觉前彩斑斓万紫千红，更有时我就觉得阿芬还在边轻声语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我。

朦胧中我伸手去。

我抓住阿芬的手了！她没变，她的容颜依然俏丽，她的纤手依然温柔！

我心中狂喜，猛的睁叫：“阿芬……！”

“你醒了？”青青大大的睛看着我，里充满了欣喜。

我摇摇，略觉失望，同时也虚乏。

“我这是在哪儿？”我看着四围雪白的墙，宿舍的墙可比这黑得多。

“这是学校医院里的特理病房，你昏迷已经好几天了。”

我大起兴趣，问：“我得了啥病？”

“由冒引起的急肺炎。……你很开心？”青青怯怯的问。

我不由得心中暗骂：妈的，见鬼了还是怎么的？我已经不是小儿，怎还会得这肺病？同时察觉到手中还握着什么，立刻想到是青青的手，急忙松开来。青青也醒悟了，忙将手缩回。

我清清咙，觉得唐突。

“哟，你别动。”青青对我：“你还打着吊针呢，整天扎扎蹦的就象一只大虾。”

“你就不能替我找个恰当的比喻？譬如猛虎山、蛟龙海什么的。”我提醒她用词不当，心中觉好笑：为何我们每次见面时都要拌嘴？但我也乖乖躺着不动了。

“你吗？我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吧。”青青笑。

我刚要回嘴。有个女护士拿着针筒走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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