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左手边，柳菁菁挨靠着亲娘，孟梓坐乔婉右手边，一桌人吃得其乐，宾主尽。饭后柳夫人告辞，大家各自歇午。

第23章 第 23 章

六月初一，天晴，无风，喜孟府。

柳菁菁从半夜寅时起，腹中就隐隐作痛，痛一阵，缓一阵，还要好几次起夜，一夜没得安睡。

她还记得五月二十六那日第一次疼时，当时金秋在侧，她俩都以为要生了，吓一大，大夜里的便急急禀告婆母。乔婉跟着张，亮灯火，安排人去请稳婆请大夫，自己和清秋来东厢房看望安抚柳菁菁。童大夫和嬷嬷看后都说，孩还不到来的时候，这个疼痛像是预告，表明孩在腹中演练，准备着降生而已，算是临产妇人常见的症状。嬷嬷还说，她见过有的妇人，从开始腹痛到生，中间隔了近二十天。

柳菁菁忍痛忍了一夜，一儿没有声，看到天蒙蒙亮了才忍不住了声音。画秋掀起床帘，轻声问说：“少夫人，可是要如厕？”柳菁菁这时才发话：“画秋来帮我腰，困得。”画秋一面赶扶起柳菁菁给她腰，一面惊慌问说：“可是又有疼痛？婢去禀告夫人。”

柳菁菁说：“不用急躁，天还没有大亮呢，等母亲起床再说不迟。上次闹了笑话，让我知孩不是一时半会就来的，忍耐着等等也无妨。画秋使些劲儿，给我狠些。”

好容易忍耐着，听到明堂传来声响，想必婆母起床了，柳菁菁便让画秋去禀报一声，还叮嘱说：“你缓缓地说，不要吓到母亲。上次夜里母亲连鞋都只穿了一只便来看我，实在让我动又羞愧。”画秋到东厢房门找个小丫鬟，让她去明堂告诉清秋一声，便又回转来伺候柳菁菁。

乔婉听报后，顾不上吃早饭，一面安排人请稳婆和童大夫，一面又去东厢房看柳菁菁。看柳菁菁疼得还好，还要挣扎着给她行礼，乔婉连忙一把住柳菁菁肩膀，说着：“好菁娘，你乖乖躺好，忍耐一阵，大夫和稳婆就快来了。母亲能些什么，让你舒服些？”清秋已经将嬷嬷叫来了，嬷嬷上前，对乔婉说：“夫人恕罪，老来摸摸看。”乔婉让开，嬷嬷对柳菁菁的肚又推又摸，对柳菁菁的呼痛声充耳不闻，之后收手说：“只怕要临产了，等稳婆来了再摸摸应该更为确定。少夫人先吃些汤，一会儿好有力气。”乔婉听后，忙让素秋去吩咐厨房，给柳菁菁尽快上些好的饭菜。

柳菁菁觉得自己此时形象必然不雅，发散，脸狰狞，连忙请婆母回房，乔婉怎么肯走。乔婉想起孟梓，吩咐清秋去安顿外院，让大蔡嬷嬷和小蔡嬷嬷看好孟梓，今日不要后院来。等饭菜备好，乔婉亲手喂着柳菁菁吃了汤细面。柳菁菁本是腹中胀痛，有些不想吃，念婆母，着吃了半碗，便再也吃不了。

正在这时，稳婆到了，乔婉忙让稳婆接手主持。稳婆摸过柳菁菁腹后，也说是临产之兆。既然如此众人便忙碌起来。清秋带着金秋先到一墙之隔的靠南盝，这里已经布置成了产房，两人来把屋收拾了，确认了床褥，关好了窗。嬷嬷和画秋撑扶着柳菁菁，转移到产房中来躺，稳婆跟来。素秋带着厨娘在乔婉明堂西侧的西耳房里，这里原本是茶房，知柳菁菁生产必然需要大量，除了原有的两红泥小火炉外，近日临时搭了一活动可拆的大灶，厨娘守在此，不断烧、煮棉布条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