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菁菁已经从娘亲，稳婆和嬷嬷的低声谈中，知自己血崩了。她知这个是无救之症，对于死，自然是恐惧的，然而不疼了，虽然还又冷又虚，倒是平静了些。此时听到了孩，突然迸发了大的求生意志：“母亲，给我看看他。”

乔婉令娘将孩放柳菁菁怀里。柳菁菁躺在床上，孩被放在她右臂上，她立刻微微弯曲臂肘护持着。她使劲转看向孩，甚至生了一力气，抬起左手摸摸婴孩的脸：“孩，我是娘。你的真好，比娘无数次想象的都要好。娘好想好想陪你大，但是娘福薄，可能不到了。”屋里众人，闻言落泪。

柳菁菁突然说：“灯吧，让我好好看看他。可怜的孩，娘不仅要舍你。难还要让你的生辰和亲娘忌日在同一日么？母亲，现在什么时辰了？有没有什么法让我再撑片刻？”柳夫人见女儿这样，早就哭在地。乔婉赞同：“好儿媳，多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刻是一刻，你撑住！多看看怀中孩儿，母亲想法去。”然后请童大夫来把脉开方。

第26章 第 26 章

童大夫叹息着给开了吊命方，说是大约能支撑几个时辰，拱手告辞离去。稳婆对这况束手无策，讪讪说了“娘生孩儿泪汪汪，一脚踏在棺材上”等话，也不指望赏钱了，悄悄离去。

乔婉派人去柳家告知儿媳危急况，请他们来见最后一面。

嬷嬷给柳菁菁吊命汤药，柳菁菁仿佛有了些神，抱着婴孩坐起，轻轻哼唱童谣，哄孩睡。

孩睡着了，柳菁菁不舍的亲了亲柔的小脸，还给一旁站立许久的娘，对着乔婉说：“母亲，儿媳在孟家不到一年，与夫君只相了一个多月，反而是跟您相的最多。您对儿媳宽柔慈和，可惜儿媳不能孝顺您了。这个孩，没有娘亲照拂，父亲远在外地，只能拜托您了，儿媳把孩托付给您了，大恩大德，来世再报！”乔婉听着柳菁菁托付后事，狠狠掉泪郑重应承：“这是我孟家孙，我在一天，养育他一天，一定把他好好抚养大，你放心。”柳菁菁在枕上向乔婉行了大礼。

柳菁菁又看向床边跌跪着的柳夫人，憨之显：“娘，生孩真的太疼了，您养育女儿这么大，真是辛苦了。可惜女儿以后不能孝敬您了，您莫要太伤心，多多照顾自己，有空便来孟府看望看望你外孙。”柳夫人泪如雨，摇不已，声音都哭哑了：“菁娘，你这是活生生挖去为娘的心啊！你撑着些，已经派人去唤柳家众人了，你再跟你爹，你祖母告个别啊。可惜柳霁远在喜府城，见不到你了，这可怎么办啊？老天爷，你把我的命拿去，换菁娘的命吧！”柳夫人哭到最后，已经近乎嚎啕。

柳家众人已来到孟府，就在东厢房里等候了，素秋在一旁陪侍。乔婉带着清秋一起将柳夫人半扶半抱起来，安置到东厢房，留清秋陪着柳夫人，不断劝哄安抚。嬷嬷和画秋一起帮柳菁菁更衣洗，收拾脸，更换被褥。乔婉让娘抱着孩回了北盝。金秋这个小丫已经被吓得缩成一团，什么事都不了，乔婉一声令，她便哆哆嗦嗦回了后罩房去。

看着各项都收拾利索了，乔婉令素秋将柳家众人请来产房。柳老爷先来看了看女儿，不知说什么才好，嘴哆嗦着叫了“菁娘”便再无言语。柳菁菁反倒请父亲多多保重，好好培养弟弟。柳老爷叹息着应。柳老夫人年近六十，行动不便，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她走来，她坐在柳菁菁床边，抓着产妇的手，不停地说：“菁娘，你的手好冷，祖母给你。”“菁娘，跟祖母回家。”在屋里诸人闻之鼻酸。柳夫人在东厢房冷静了一会儿，重回神，此时来，将柳老夫人劝哄走了。之后，柳菁菁的三个堂妹来，个个泣着，柳菁菁令画秋抱过自己的首饰盒来，分赠诸人几件首饰，希望留个念想。

柳家诸人告别之后，乔婉再度来，握着柳菁菁的手不肯松开。柳菁菁最后说：“母亲，夫君与我，少年恩，可惜我半路要走了。等夫君续娶时，儿媳望您看在孩份上，给把把关，找个仁和的后娘吧。”乔婉一听她都想到那么远的事，泪夺眶而，应承。

从喝吊命汤药后，柳菁菁除了面苍白些行动无力些，简直与常人无异。她时不时问问：“什么时辰了。”此时有丫鬟应答“已经过了时。”柳菁菁此时正坐着与乔婉和柳夫人说话，便舒一气叹：“终于过去一天了，孩儿，娘亲尽力了。”她猛地躺倒，叫了几声娘，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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