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储袋里取崔月蓉的玉简，贴在眉心。

然而崔月蓉是摘星境，他还没突破摘星，无法看取。

“嗯……”

李观棋甚至以为他的纸鹤得不到回应。想不到他刚走执事堂，华镜的纸鹤便来了。

论亲近，李观棋绝对排不上号。掌门，谢危楼，一个对她如师如父，一个极有可能是未来侣。华镜不曾和他们提起，又怎么会告诉李观棋。

“没有。”

三天后，李观棋走灵气室，去执事堂买门纸鹤。

从前的大师，温柔和善，如今的大师，生人勿近。而她假扮的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心狠手辣之人。

韦明睿显然已知风一愚的打算了，脸铁青。走过李观棋旁，瞪了他一。

然而回也是万丈渊，李观棋看渊，渊里过去的他也在看他，告诉他：别回来，别回药园。

至于华镜。

都是华镜教他的话……她知掌门的喜好，推了他一把？

她知掌门的打算了。确实，对李观棋而言，执事堂最重要。

崔月蓉说她是。倘若李观棋不认识、不了解她，也会觉得那个手起刀落的人是。

临走前谢危楼说：“李师弟，师尊允许你执事堂，前提是你比韦明睿更快突破摘星境。我看你二人修为相近，你要加把劲，快他一步。”

可她终究帮了李观棋，一次又一次，若不是她，李观棋兴许要在药园待到死。

崔月蓉死了，李观棋不悔，只是愧疚。他到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他往禁忌推，越过那条线，李观棋就不能回了。

让李观棋惴惴不安的是华镜。她的变化像蝴蝶的翅膀，闪起一阵席卷整个衡武门的风。

一个人怎么能到一步步踏向巅峰，却纤尘不染，保持初心呢？李观棋想成为这样的人。

放弃？不。他当然想往上爬，他还记得平生第一个愿望，是往上爬，当人上人，当掌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初心。

他和韦明睿狭路相逢。

谢危楼给他吃了修复神识的凝神丹，李观棋在灵气室打坐恢复。

李观棋叹了气。

李观棋一怔：“这……”

之后李观棋就听不清了。

谢危楼挑眉，“你不是想和大师并驾齐驱吗，执事堂弟比普通门弟的资源更好，多少人挤破就为了在执事堂谋一个小小差事。往上爬，成为大执事，能当师尊的心腹，到时还愁没有突破材料吗？”

李观棋只好将玉简放回储袋。

李观棋低，嘴角浅浅弯起，大师终究为他着想。怎么会是？她是那么好的人。

李观棋不退不却，“我光明正大地和你竞争，你若想赢，就比我早一步突破摘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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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明睿也不回。或许是去修炼了。

从前的他别说执事堂了，甚至门，那也是遥如天边晨星，不敢想。

她究竟在神战场遇到了什么？李观棋迫切地想知。

“哦，那个只会用符箓的废啊。他突破摘星了吗？”

李观棋买了纸鹤，提笔，墨在纸上开，他不知写什么好，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问候，“大师，你没事吧。”

他不愿意将华镜想成，一切归咎于神战场。

谢危楼帮他了三天打坐所需的灵石，旋即离开。

寥寥一句，“执事堂”。

谢危楼见他沉思，以为他又好心泛滥，“李师弟，虽说决定权在你。但我看师尊对你印象很好，韦明睿，他反而不大喜。错过这次机会，你说不定会后悔。人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