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镜脚尖落地，片雪缠绕她一圈，钻剑鞘。

她特意看了殿额，改了，原本是沧溟殿，改成重瑶。

风一愚苦心孤诣，甚至废弃原本的掌门住，重建了和沧溟地一模一样的殿，时常坐在宝榻上凝视沧溟尸骨所在的地方，渴望找传承。

现在找到了，便改了殿名。华镜走重瑶，哦，里也一夜大变天。她指尖抹了抹一丈的东海珊瑚，轻捻指腹，沙沙的。

“阿镜。可查到空谈的落了？”风一愚背对着她，欣赏一墙的画。

画上的仙女栩栩如生，伴随若有若无的琴音起舞。

“空谈大师不在东洲，和尚说您走后不久，他就外远游了。问归期，他说该回便回。”

风一愚上齿叩齿，啧了一声，“你不必去了，每隔三个月问一次大般若寺。”

“是。”

“我要离宗一趟，快则一个月，慢则一年。韦经业死了，执事堂如今谁在打理？”

“韩风师弟。”

“韩风？没印象。我不放心。”

华镜：“师尊可以给严老。韦明睿死的那天，执事堂第一个通知的便是他。”

风一愚回看她，“谁？”

“师尊，几个普通弟，我怎么记得住。不过问一问，应当就知了。”华镜取纸鹤。

风一愚扬手，灵力打碎纸鹤，“你亲自去问，该置的都置了。”

华镜不需细问也懂他的意思，“是。”

严应虚和风一愚年轻时争夺过掌门之位。严应虚输了，其他候选人没了。理说成王败寇，严应虚却能当上老。

如今他二人师兄弟相称，看似和，实则风一愚十分戒备他。

韦明睿的事说明执事堂有弟偏向严应虚，否则第一个通知的该是风一愚的人，谢危楼或华镜。

韦经业是风一愚的人，他没了，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冒，想夺权了。

华镜垂眸思索。通知严应虚的人是韩风，他被韦经业压着好些年了，还能吃苦，看来严老没少给他好。

而韦经业在风一愚还是门弟时就跟着他了，是他的师弟。风一愚那一届斗得太狠，老人没留几个，执事堂已无他这样的人了。

韦经业对风一愚死心塌地，前世他突破了观真境，回到执事堂。后来领着一众执事堂弟设阵绞杀华镜，那阵法会取被困人的魂魄，像锉刀磨石，一把魂魄磨没了……

“依你所见，执事堂这些弟，有可用之人吗？”

华镜思索片刻，不说话。风一愚等得不耐烦，“一个都没有？”

“没有。”华镜摇，反问，“师尊可有属意人选？”

风一愚：“有个叫李观棋的，你可认得？”

“帮过他两次，经谢师弟之手。”

“你觉得他不一般？”

“神战场一役，门损失了些人手。我遇见有困难的外门弟，能帮则帮，说不定其中就有能门的。”

风一愚信了，“嗯……你如今虽冷了些，里仍是乐善好施。我不在宗门这段时日，你替我好好考校此人。执事堂就给你和危楼。”

“是。”

华镜在殿外收到了谢危楼的纸鹤，新弟已经上山了，他和执事堂的弟去迎新，问华镜要不要一。

华镜烧毁了纸鹤，手掌灰烬被风散。

她就知谢危楼守不住秘密，帮李观棋的事是包不住的火。不过华镜谢危楼起过誓，功心法和灵力封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不能和李观棋走得太近，或表现友好。否则他日坏了大计……

**

执事堂。

外门弟都在外门，门弟直接到执事堂。今年的门弟不少，看来衡武门在神战场的功绩传去了。

华镜为封第一人，为了巩固结界差将命搭去，许多人冲她选的衡武门。

十个少男少女已换上了门弟袍，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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