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院门被敲响。来的是俞梅影，牵着小糊涂。

小糊涂扭扭，一脸不愿。看见华镜便躲到俞梅影后，警惕地看着她。

“小糊涂跑到济生堂来找我们，说有件事。”俞梅影说。

华镜目光落到小糊涂上。他鼓起腮帮，眉挤成一团。

他告密去了？华镜组织措词，不动声，“他怎么了？”

“小糊涂说他没地方去，王家的小公带欺负他，把他的茅草屋坏了。我去看了看，那屋太小了，和狗窝差不多。哪能住人啊。我让小糊涂住在济生堂，他不肯，说要住到你家里。”

小糊涂对着华镜龇牙咧嘴，仿佛在说“我知你不是小玉，你肯定不会答应。”

华镜浅浅一笑，“好啊，我会照顾他。”

小糊涂愣住了，嘴张成圆形。

俞梅影：“真的可以吗？毕竟你们家才……”

“没关系。”华镜嘴角弧度渐，“小糊涂这孩从前就经常来我们家，我一直把他当自家孩看待。李汉受伤，确实不方便。但我也不能看着小糊涂无家可归，于心不忍啊。”

俞梅影：“邹大哥说不会很久，他们会帮小糊涂造一间屋。你要有什么难，尽来济生堂。”

“好。”华镜对小糊涂伸手，“来吧。”

小糊涂跺跺脚，没有拉她的手，从另一边跑院里。

华镜并不尴尬，淡定地收回手，“这个年纪的男孩开始叛逆了。”

华镜送走俞梅影，阖上门，回，小糊涂站在院中间，气鼓鼓地看着她，“小玉才不会叫李汉哥哥的名字，她从来只喊‘相公’。”

我现在是小玉，是小玉……

华镜在心里默念十次，微笑：“是么，我没注意。相公就在屋里，你吃了吗？我们还没吃完，来。”

她想拉小糊涂的胳膊，这孩跟条泥鳅似的溜走了。

“你不是小玉！”他大喊，跑屋里，嘭一声关上了门。

华镜了眉心。俞梅影亲手把小糊涂送到这，她也收了，若小糊涂有什么三两短，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和李观棋。

她想不通这小孩在想什么，他既然觉得她和李观棋的假的，直接告诉邹平不就得了。

华镜已经够迂回了，小糊涂比她还迂回。

屋，小糊涂和阿渡面面相觑。

阿渡来不及装死，他嘴角垂一韭菜，意识溜回去。

李观棋淡定自若地起，靠近小糊涂。

小糊涂后背贴着门，张地看着他。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拿个碗，你先吃一菜。”他轻轻了小糊涂的脑袋。

华镜在门外踟蹰，“现在去找赵仰星，太显了。”

“我觉得应该把他留。”李观棋说，“他不是真的怀疑我们，他只是需要一个避风港。就像楚师妹，没人教她，她就会错事。纵容并不能让她明白。”

华镜听他话里有话，“别打哑谜。”

李观棋没说话，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就是字面意思。”

他推开门。刚刚还横眉冷目的小糊涂趴在桌上，用手抓菜。

忽然被发现，他瞪圆了睛。像只夜里被火把照亮的田鼠。

阿渡呢？华镜听到嘎嘎声，抬一，阿渡被赶到房梁上了。

他无声控诉：他扒拉我！

小糊涂把嘴里的菜吐去，跑到角落里，拾起地上的猎刀。太重了他抬不动，换了一把轻便的小刀，对着李观棋和华镜。

华镜抬步，李观棋拦住她。他添了一碗饭，“这些够吃吗？不够我再去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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