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华镜几人临近山门。

分神还想逃跑，拼命挣扎。郁的黑气撞开门冲了来，攥住分神，霎时间它像漏气的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幻境里，她是“前世的楚月西”，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吗？为何一切会重来一次，华镜还大为变样？

楚月西收起锁魂链，这时听见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月儿。”

君销骨冷看它：“我都不敢说必胜天命之女，你比我还自信。”

绯气抓住了它，从至尾牢牢锁住。

楚月西不想面对谢危楼。

谢危楼自然而然觉得楚月西也明白了，“月儿，我们注定在一起……”

华镜：“你的执念是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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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销骨负手走屋，对他来说这件事发生不到一瞬，甚是无聊，“你的事办完了，现在该办我的事了。”

她脊背一僵，看向后，谢危楼醒了。

他也“看见”了，这印证了一切，他和楚月西确实是夙世因缘，若非华镜和李观棋从中作梗，幻境就是他们的未来。

李观棋一定还在十里明月，楚月西动纸鹤，跟着它跑。

阿渡也传来喜报：“我们要去啦！”

谢危楼震惊，只有他记得？那……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分神忿忿：“当然了，谁不想活？我又没过坏事，若非你现，我何必这么，我可以一直安安静静地待着。我是好人，世上比我坏的多了去了，我和风一愚没关系了，他坏事，和我有什么系。”

“我要去找师兄。”楚月西站起来，见一个十里明月的女修醒了，便嘱托她照顾谢危楼，其实想绊住他。

分神以为活着有望，“你放过我吧，你不是修么，我可以把这些气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她一认这是锁魂链，为什么会认得？因为“前世”见过。

楚月西并没有重生，但幻境引了那些记忆。

最先醒来的是楚月西，她坐起来恍惚了一会儿，手硌到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锁链。

其余三人：“……”

楚月西大声呼喊“师兄”，却始终不见李观棋踪迹。

阿渡只好苦婆心地劝主：“君上，我们不一定会输，要是赢了修仙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谢师兄。”楚月西打断他，不由衷地笑了笑，“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不喜你。对了，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被抓执法堂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一愚只剩一条命，华镜要去取他命。君销骨则该结束此行，宿命将至。

可它错算了。此华镜非彼华镜。

手为，一边用其他修士的心滋养自己，一边用痛苦的回忆把华镜推渊，在她最无助时手。

阿渡都要给跪了：“我们也不可能从明灭海回去啊！你也说了封印迟早要开，不是你开就是天命之女开，你可别忘了，三亿众还在界门那边等着呢！”

了一路的君终于崩溃了，抱住一棵树：“我不想去——我要待在修仙界，我要吃好玩好看风景，我不要打仗，我不要——”

华镜沉默不语。

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谢危楼比不上李观棋。

一想到这舒舒服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要结束，君销骨浑都不带劲，他不想走！

镜面应声而裂，簌簌落地，悬空的修士霎时消失，黑褪去，他们站在崔月魄的寝舍中，周围都是先前被拉镜里的修士。

几人刚离开寝舍，横七竖八的修士逐一醒了。

楚月西同时记得“前世”和“今生”。在幻境里，她与谢危楼颠鸾倒凤，前世历历在目。

如果“前世”是真的，她已经重新开始了，遇到更好的人，谢危楼应该成全她。

这便是痴，是非不分，善恶不分。

她不要前世的谢危楼，她要今生的李观棋。

阿渡终于变回乌鸦了，飞上君销骨的肩膀，给了李观棋一个鼓励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