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颜趴到石阶上懒懒晒了会儿太，晒够了便又回到书房里去寻陈眠生，迷迷糊糊钻他怀里继续睡大觉。

陈眠生垂眸，小猫儿在他的喂养日渐圆，即使是就这样躺在他的大上，压力重量仍旧不容忽视。

他稍微回想了小橘猫的日常活动，睡醒了吃，吃了睡，睡醒了再吃，难得动了要不要带小橘猫去散散步运动会儿的心思。

但小橘猫在他怀里睡得实在太熟，小小一团的规律地上起伏着，隐隐约约能看见她藏在嘴里的粉尖，倘若他不聋的话，说不准还能听见她咙里一阵阵发的轻微呼噜声。

这是小猫儿再信任他不过的表现。

陈眠生实在不忍将这样的小橘猫叫醒，只轻不可闻地叹了气，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铺在桌面的宣纸上。

待看清自己无意识在纸上画的东西时，他微微一愣。

在宣纸最角落的位置，那里画了一只小小的猫猫。

——几乎和他家小猫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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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陈眠生已亮了满堂烛火，她慢悠悠地睁开，习惯地用垫刨了刨脸，无意识地小声喵呜叫了两。

香味循循飘她的鼻里，斐颜瞬间来了神，尾一竖便了去。

陈眠生特地将吃端到了书房来，此时他正撑着捧着经书看，许是察觉到了小橘猫投来的视线，他目光落在小橘猫上，像是知小猫儿在想些什么似的，低声：“我吃过了。”

斐颜这才埋大吃特吃起来，三两解决完吃后，摸摸索索又想往里屋的方向靠。

陈眠生眉一抬，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给带了回来，指节微微曲起，在她额上轻轻叩了：“又睡？”

斐颜不满地冲他挥挥爪，凶凶地“嗷呜”叫了声。

她现在边既没电视手机电脑，又不能像陈眠生那样天天都有经书读，除了睡觉以外，不然还能什么？

陈眠生却：“该熬年了。”

闻言，斐颜微愣，过了两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心自己怎么把这个习俗给忘了。

熬年，也就是守岁，是除夕夜一向的习俗，辞旧岁，迎新年，寄予来年希望期盼。

斐颜勉将自个儿那困倦心思收了收，重新打起神来，茸茸的大尾盘着，蹲坐在陈眠生对面。

火红的烛光映照在陈眠生的脸上，将他的模样衬得清晰无比。

不知怎的，在这样的氛围烘托，斐颜竟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白日在破庙里见过的那些难民。

那些亲离散、无家可归的人们。

她忽然发觉，或许除夕不是非得要闹喧嚣，也不是一定得亲朋好友围在旁。

有时候有那样一个人坐在面前，两个人能相互陪伴着就再好不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上悬。

她对面的陈眠生敛着尾，一轻着桌面，数着时间。

这个时代没有记秒的工，陈眠生也只能勉数个大概。

“还有十秒。”

“九。”

“八。”

一秒，他微怔，眉梢很轻地抬了。小猫儿忽然窜到他肩膀上，茸茸的脑袋往他耳侧凑。

他没动，仍旧继续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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