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逐渐回笼，陈眠生了气，决定起去洗个凉澡。

然而刚一起，余光瞥见床的烛台时，他意识顿时清醒不少，神微沉了沉。

为了确认自己究竟有没有，昨晚睡前，他特意换了一崭新的蜡烛，倘若有燃烧过的痕迹，便能证实自己的猜想——小猫儿的确是个小妖怪。

可是蜡烛还保持着原先的度，昨晚并没有人使用过它。

他猜错了？

不对，虽然昨晚看到的画面只是昙一现，但应当也不会是他的错觉。

可为什么明明先前蜡烛的使用速度都那般奇怪，偏偏昨晚新换上的这却崭新无比。

一瞬间，犹如一桶刺骨的冰当淋，陈眠生的心难得有些燥郁。

他抬手了发疼的太，忽然觉到另一只手被一团茸茸拱了又拱。

陈眠生垂眸，视线落在小橘猫上。

小家伙才刚刚睡醒，乌黑惺忪的瞳里泛着朦胧光，明明是一副还没清醒的模样，却还能在第一时间挪过来担心地蹭一蹭他。

陈眠生心里某最柔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撞了一，烦躁的绪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角微微翘起，抬手了小橘猫的脑袋。

“小橘，早安。”

-

吃过朝后，一人一猫照常动去了同药堂。

生怕某只小笨猫又把自己缠成猫粽，陈眠生便将赢来的线球藏到了里屋的柜最，只将芦苇条带给她玩。

芦苇条被钉在了药堂的墙面上，的羽尖自然向垂落着，光斐颜一只猫就能够玩得非常起劲。

她瞅准羽尖的位置在原地蹦哒来蹦哒去，乐此不疲。

今日药堂没什么人来，陈眠生则坐在后院凉亭里看书，余光被小橘猫的影引了去，他结了，视线落在小橘猫的后爪上，又不自在地移挪开视线。

是了，他依旧很在意昨晚看到的那一幕。

可是说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小猫儿是猫是人还是妖怪，他为什么要这般在乎，他迄今为止的唯一心愿，不过就是她能一直陪在他边罢了。

但有一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不绝。

是昨晚的绮梦里，小姑娘伏在他上问的那句——“陈眠生，你喜不喜我啊？”

喜？

这个词语于陈眠生而言，太过陌生。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患了病，除了日复一日的把脉看医治病以外，他的世界里便只剩兵礼史诗经书一类。

谁知天意人，后来又成了聋，久医无果后，即使是再心不甘不愿，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主动搬来东风镇。由于他的况特殊，更无多余心思思考男女之事。

可梦里的小姑娘却在问他，他喜不喜她。

陈眠生抿了顾五温的清茶，单手撑在鬓角，略微思考片刻，偏看向侍在侧的顾五：“小五，你有没有喜的人？”

原本还在给陈眠生参茶的顾五闻言手猛地一抖，茶壶里差跟着淌来几滴。

他慌张将茶壶放回到桌面，忙不迭退后两步，朝陈眠生拱手行了一礼：“仆一心一意侍奉公，从来不敢多想其他。仆心里惶恐，公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没料到顾五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陈眠生一愣，半晌后失笑，抬手去扶他：“你这么怕作甚，我这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问题。”

他没直接回答顾五后半截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那你可知，何为喜？”

闻言，顾五诧异地抬看陈眠生一，小麦的肤微红，迟疑着比划：“仆未曾有过心仪的女，仆不知。不过仆在侍奉公前，曾看过有关于这方面的话本。”

陈眠生掀起，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话本上说，喜就是，看见那人时欣喜，看不见时想念，能直观真切地受到那人和边的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顾五边比划边清着嗓，颇有自暴自弃的架势。

“话本上还说了，倘若是真正喜一个人，不会是因为到了婚年龄，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亦或是想成亲了才喜上她，而是因为她，才会动成亲的念，才想着要和一个人过完一辈。”

喜一个人是因为她，才会动成亲的念，才想着要和一个人过完一辈。

陈眠生敛眸，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可是与亲人、与好友，也想一起过完一辈。”他说。

顾五逐渐放开了些：“话虽如此，但公您再想想，其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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