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是最好的眠曲，凉也适宜。

除非打雷。

不巧，这个午后便轰隆一声响了雷。

那闷闷的声音，仿佛有雷龙在乌云里倦怠地翻。

许知雾抱着她惯用的枕站在了许孜的屋门。

见他抬瞧过来，立一个甜笑，“哥哥，外面打雷了，我来你这儿午睡。”

许孜知她从小怕打雷，小时候是担心雷公电母会劈她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大了仍是担心自己哪一天差了运气就叫雷给劈了。

他略微迟疑了一瞬，而后，允她来。

许知雾眉开笑，乐颠颠地蹦上床榻，将自带的枕一搁，心满意足地躺去。

惬意地眯眯睛，侧过脸来看案前的许孜。

他正看书，因为双目的形状漂亮，垂的模样有别样的优。

许知雾在床上拱了拱，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又将他的薄被扯上来给自己盖上。

他的被和他的人一样，气息很清很淡。

“哥哥，你什么时候上来和我一起睡啊？”

“……”许孜翻书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到许知雾上，又轻轻收回，“阿雾睡吧，哥哥看书。”

许知雾嘟囔了一句“休沐日还一直看书”，而后忽然一个念闪过，咬了咬说，“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嗯？”

“因为我了血到你上，你就嫌弃我！所以那回之后就不肯和我睡了！”许知雾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委屈地在床上打。

年关的时候，她趁许孜午睡，悄悄钻他被窝。

他应当没醒，却意识地伸胳膊将她护在怀中。

香地睡了一觉之后，许孜雪白的中衣上一片血渍。

许知雾吓得几乎厥，都忘了哭，一个劲儿地喊，“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别死啊……”

当时许孜是什么神，茫然的，无措的，被梦魇住一般失神。

最后才知，这血是许知雾的。

她大了。

在那之前，许孜对血的记忆停留在十二岁那年的漆黑夜晚。

自那之后，他知了血也可以是成的脚印。

“并非因为这个，哥哥没有嫌弃阿雾。”许孜放书，无奈地看着床榻上来去的小姑娘，叹，“哥哥现在没有午睡的习惯了。”

“哥哥撒谎！”许知雾停来，趴在床上转看他，“你明明有，就是不肯跟我睡！”

许孜起走过来，而后坐在床边，“阿雾睡吧，哥哥在边上守着你。”

“那你陪我说说话。”

“嗯。”

许知雾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确保他走不了，这才笑着说，“哥哥，我打算一支西域舞，因为娘亲还没见过我这类的，而且生辰嘛，活泼的舞自然更好。”

“这么快就想好了？”

“还没有完全想好呢。还要从这个大类里面再选，我想想啊……我要加一个倒酒的姿势，还要串贺词……”许知雾絮絮叨叨地说着，越到后声音越小。

许孜一直听着。

“哥哥，你帮我弹琴伴奏吧？”

许孜，见她已经阖上，便声应，“嗯。”

“……”许知雾放心地睡着了。

她睡着之后的模样格外乖巧可，睫卷卷地覆在，小小的琼鼻微微翘起，红的嘴也嘟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地诉说着她的不满。

许孜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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