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绿织你先说清楚，我为什么要嫁给哥哥？”许知雾眸微转，恍然大悟，“哦，哥哥既然是三皇，那就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绿织你是觉得不外人田，想让我嫁给哥哥？”

绿织大惊，手里的梳篦都要掉了，而许知雾还在说着什么“哥哥就是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哥哥”之类的话，绿织已经全然听不去，满脑都是公竟是三皇这件事。

她有儿。

万幸，万幸她没有得罪了公，公要她保守秘密，她也没有说来。

回过神，许知雾正问她，“你放才说，我和哥哥‘已经这样了’，这样了是哪样了？”

可绿织的嘴就跟被上了一样，连连摇着，什么也不肯说了。

早膳后，许知雾抱着猫儿慢慢悠悠地在院里闲逛，走到哥哥的屋前忽地瞥见门青山绿二人都在。而平日里哥哥去朝会，至少要带上一个人的。

遂上前问，“青山，绿，哥哥在里面？”

两人一齐，许知雾顿时笑起来，抱着猫儿了哥哥的屋，待门合上，便将猫儿放来。

许之雨撒一般往里跑，许知雾的目光也落到了里。

哥哥果然在，他今日竟没去朝会，而是安安静静半躺在侧榻上，手里拿着一卷文书。上午的日光还算明亮，透过窗纸洒来，在哥哥的前、发上洒一片碎金之。

许知雾提起裙摆走得静悄悄，但哥哥已然从文书中抬起眸看向她，而后一个温柔到近乎溺的笑容来，“阿雾。”

一丝极细微的奇怪觉从许知雾心掠过，不过她并未多想，走到哥哥边坐来，“哥哥今日休息？”

“嗯，朝会不去也不要，这些文书批复了就行。”

许知雾顺着哥哥的指尖看见了案上那一沓白的纸张，“这么多？要看多久？”

“三个时辰左右。”

许知雾便在心里算了算，三个时辰之后，都快要傍晚了，那哥哥还能有什么闲暇可言？

当皇这么累的吗？

她真切地觉到了哥哥的辛苦，想要给他减减负担。

睛一转，很快想了个主意，“哥哥我帮你读吧，你闭着睛休息就好。”

谢不倦微讶，而后笑，“好。”

他也不跟她客气，将手里的文书递给她，“从这开始。”

而后当真放心地躺在侧榻上，闭上了睛。

许知雾没看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文书，张开嘴，声线脆清晰，“臣闻衣巷杀一案，殿判其死刑，并添之于《新典》，窃以为过矣。天地君亲师，自古以来父为纲，父有专断之权而唯有受之，杀罚父，有违孝……”

这是极为新奇的验。

一次有人对谢不倦说，我帮你读公文吧。

不论是他的好友，还是他的属，都不敢碰这一块，以免有僭越之嫌。

但阿雾显然没有想这么多。

且她的声音这样动听，谢不倦眉舒展，没有声叫停。

若在平日，碰上此类言语，他是不会看去的。

许知雾读完了这一篇，看向闭目休息的哥哥，“读完了，接来呢？”

“阿雾走到书案前，把这一份放在左边那一沓上面。”

许知雾照，“放好了，一份呢？”

“右手边。”

于是许知雾又拿了份新的，乖乖读起来，“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久无储君。殿自幼聪慧，熟读四书，贤良仁德……”许知雾看见后面还有一串夸奖，不由笑着看了哥哥一，又接着读，“臣以为殿乃不二之选，另，若殿能早日成家并诞皇孙，大乾江山稳矣。”

听到这里，谢不倦不由半睁了，目光温温地落在许知雾面上。

可她非但没察觉，还兀自偷笑起来。

许知雾又读了几份，伴着她的声音，谢不倦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叶轻轻晃的扁舟之上。

日光也越发温地罩着他。再这样去，他就要睡着了。

这时许知雾清了清嗓，谢不倦声唤停她，“读得够多了，阿雾放文书吧。”

许知雾一边走过来，一边笑着说，“哥哥，我还以为朝臣写的文书都是正经古板又晦涩难懂呢，没想到还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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