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非是对他为人的质疑。若许知雾中意之人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男，许父的言辞只会更为激烈。

许知雾不免撅起嘴来，怎么尽叫她听哥哥的话呢，而寄给哥哥的信里竟都是些不痛不的话。

此次没有大臣上奏，众人便以为能早早退朝，谁知这一回列的竟是三殿。

谢不倦想起昨晚阿雾的话，不禁垂眸而笑，原来阿雾被他这么问起的时候是这样的心。

“妻则不同，不仅要哄她，还要她，理解她，知她所需，忧她所忧，因为待她嫁你之后，便是与你过日，与友人联系减少，与父母也不常见面。一旦成亲，阿雾的天地里最多的便是你。若你待她关不够，令她不得颜，哪怕你是三皇，也是我养了多年的儿，也莫怪父亲将阿雾带回家中。”

可……

“就这样。”

满朝哗然。

我就看一，我太想知爹爹娘亲对哥哥说什么了！”

他施礼，“儿臣请父皇赐婚。”

“儿臣心意早定，没什么好改的。”

前不久在谢不倦的生辰宴上，大臣门还带上家中的女儿，以期能他的，可他什么表现也没有。许多人便当他是还未有成亲的打算，这也还好，他总要成亲的。

殿还是那一声熟悉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铺了空白的圣旨，才写个开，忍不住问他，“确定就是她，不改了？”

“会父皇，确实如此。她了，许刺史也回信应此事，儿臣这才来请赐婚。”

退朝之后，大臣们走在白玉阶上，忍不住与左右谈起此事，失望的失望，喜悦的喜悦，神态各异。

皇上的笔尖便又落去，一边写着，一边关心地问，“你们互通心意了？你不必担心唐突她了，是不是？”

“就这样？”

这一次，朝上静来。

朝中的大臣们有心思的不在少数，或多或少也都试探过谢不倦边的人，可谢不倦的近侍风都很，没有问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个别知晓许知雾存在的人却都三缄其，不曾对外说起。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又不是小孩啦。】

而谢不倦此时正在皇上御书房之中。

皇上微微一滞，叹，“朕懂。”他不再多说，接着写。

皇上一步步从金台之上踱来，走至谢不倦面前，伸手将他抬起，“可。”

“嗯，那父亲母亲对阿雾说什么了？”

皇上闻言笑起来，抬起笔尖，了他，“不倦啊，你啊你，明明贵为龙，怎么在婚娶一事上如此小心翼翼？以你的份，想要什么女没有？”

许知雾为了能得知哥哥信上的容，当即老老实实复述起来，“……说的最多的便是让我收敛，听哥哥的话。”

其实这一次许父写给他的信并非他中说得那样“风和日丽，岁月静好”，信中许父一次对他用了严厉的措辞，可谓兼施，生怕他婚后待阿雾不如从前，一个父亲的担心全然落在纸面上。

翌日一早，谢不倦换上朝服，去往中。

“小孜，父亲不愿与你闹到难堪的境地，愿你牢记信上所言，从一而终地待阿雾好。骈州一切都好，勿念。”

她眨眨，毫不犹豫地说，“哥哥，我什么时候反悔过？又不是孩啦。”

终于写完，皇上搁了笔，“再晾一晾，不倦你正好陪朕说说话。”

今日的三殿难得穿了极正式的朝服，贵公一般清雅随和的气质尽数褪去，他重复，“父皇，儿臣已有心上人，还请父皇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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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倦拉过许知雾，“好，那哥哥也告诉阿雾，父亲母亲给哥哥的信上说，要哥哥好好照顾阿雾，从一而终地阿雾。”

许知雾回首，见哥哥立在烛光之中，笑容温柔，目光专注，“阿雾，得了父亲母亲的回信，哥哥明日就去寻父皇赐婚事了。今夜过后，阿雾再也不能反悔了。”

她终于肯回去休息，临走前谢不倦喊住她。

谢不倦，许知雾走后，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门，半晌才收回。

“……小孜既是骈州时候沉静温柔地少年，也是京中雷厉风行的三殿，然，于阿雾而言，你只是你而已，是兄，是喜之人。小孜，你我同为男当知，一个男待妻与待妹妹是不同的。妹妹与你闹脾气，只需哄得她别哭就好，自有友人理解她，有父母满足她，且哄妹妹至多哄十几年，之后便有她的夫君包容她。若你一直如哄妹妹一般对待阿雾，恐怕总有一天会失去耐心……”

“弱三千，只取一瓢饮。儿臣以为父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