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回不回骈州？哪怕偶尔回来一次？”

“我也不晓得，不过你成亲，我是一定会回来的。”许知雾握住了魏云娴的手。

魏云娴反握住她的，角飞快地往扁了扁，而后颜笑，“阿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希望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

许知雾张张嘴，几乎立就想说让她也到京城来，林家也到京城来，全都来京城，和她在一起吧。可她又心知肚明，林家、魏家都各有自己的基业，不可能围着她转的。

于是又默默咽了回去，她说，“阿娴，现在时候还早，我们再叫一些茶吧，等会儿我们去金玉阁瞧瞧有没有新的好东西。”

次日清晨，许知雾立在城门，目送魏云娴的车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魏云萧走过来，对她，“知雾，我就要曲家军了，你保重。若有……罢了。”

他就这样转离开了，也不知原本想说的是什么。

“天无不散之筵席，阿雾，哥哥在。”谢不倦牢牢牵住了许知雾的手，正因为他知这个理，明白许多人走着走着便会走散，才会这样执着地拉住阿雾，不让她离开。

若他一直谨守兄妹本分，不对她生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现在的阿雾兴许已在骈州与谁订了亲，再不属于他了。

因此，谢不倦十分庆幸，他很早就想亲一亲她。正因为、念来得突然、汹涌，令他不知所措，才会将他们原本稳固的兄妹关系换了个彻底。

……

这日谢不倦不在太府，外也着雨，许知雾不想门，便抱着猫儿一页一页翻书看，忽闻绿织的脚步声，她不抬地问，“急匆匆的，怎么了？”

“二姑娘来了，看样像是发生了什么，上都淋了。现人已在前殿候着，姑娘去见见？”

许知雾将怀中的猫儿递给她，“知霖来了，自然要去见的。”

与此同时，暗暗觉得奇怪，许知霖从未来哥哥府上寻她的，往常多在大伯家见面，或是约了一起逛街，亲自登门来还是一回。

许知雾收了伞，一前殿，便见堂提着裙摆迎上来，不由分说抱着她哭起来。

哭了一阵，大约觉得自己失态了，堂直起了泪，又理了衣襟，重新恢复成优雅贵女模样。

“知霖，你这上漉漉的，容易着凉，先去我屋里换衣裳吧。”

“不，阿雾，你先帮帮我吧！”

许知雾便问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许知霖抹着泪，“阿雾，实不相瞒，从前父亲要我讨好太殿，不过这事我不了，父亲训斥我多次了。如今见我没了什么用，便要将我随意许了，可、可我并不喜！”

原来大伯是要将许知霖嫁给一个年轻将领，这人乃是平民，但本事不小，一路从百到将军，如今已是曲鹤寡之最炙手可的小将军。

“他非世家也就罢了，上回我悄悄瞧了他，他吃饭的时候声响就没停过！阿雾，我难要和这样一个俗之人过一辈么？”

许知雾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堂或许在一小细节上过于在意，但也有可原，毕竟堂并不了解那位将军，不知他是好是坏，因此吃饭的礼节便成了她判断此人的依据。

从前许知雾也对盲婚哑嫁极为抗拒，许父许母这才叫谢不倦带她到京城“相看”，如今见堂也有此遭遇，不免同，“知霖实在不喜，难大伯父还非要知霖嫁过去？”

许知霖垂泪，“阿雾你不懂，父亲他就是这样的，他定了主意，谁也改不了……娘亲或许可以，但娘亲这回竟也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我实在不明白了！”

“大伯母也觉得这是好亲事，那或许……”

不待许知雾说完，许知霖已急急打断她，“阿雾，你可千万要站在我这一边啊。我不喜他，若要我嫁给他，不如让我绞了发姑去！”

许知雾拉住她，连不可。

许知霖哭了一阵，忽然将许知雾的手捧在了心，期盼地看着她，“阿雾，不如让我定名义上的侧妃吧，到时候我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绝不打扰你们。如此这般，我也不必嫁人了。”

“……”许知雾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堂便又说了一遍，盈盈的目光凝在她上，再三保证不会打扰她与谢不倦的生活，只是占个侧妃之位，好叫大伯父歇了让她婚嫁的心思。

见许知雾面不好，她急了，“阿雾！殿是一国太，规制须得有正妃一，侧妃二，这还不算嫔妾的。反正得有这么些人，我还是你的，以后会帮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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