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熹微的晨光从窗帘的一角偷偷溜来，江墨在满屋昏暗中睁开，他呆呆地望了望天板，邃的眸中隐着说不清不明的绪，小心地探手摸了摸自己边的位置，冰冷得宛如没有睡过人。

他低低叹了气。

第四日了。

“醒了。”

一声音突然传来。

梁淮笙坐在远的矮椅上，双臂支着膝盖，脚边的烟灰缸满了短短的烟，而底淡淡的乌青则昭示了前夜的难眠。

他站起，几步踱到江墨面前。

“穿好衣服。”他说，语气寡淡，“我们谈一。”

江墨心底一慌，梁淮笙的语气让他不可避免的胡思想，整个人沉浸在忐忑中，迟缓地把衣服好。

他心神不定地走到梁淮笙对面的椅上，犹豫，“是发生什么了吗？”

梁淮笙抬看了他一，沉默良久，从怀中掏一张名片在桌上推了过去，“我找了消化科的专家，他周可以帮你看看。我想问你，你跟我走吗？”

江墨怔怔，心绪翻腾，看着桌上的金名片，仿佛了一团棉，过了片刻才能发声音。

“阿笙，我……”他微微一晃，心里万般想跟他走，故而嘴边的话宛如千斤般沉重，“我……你不能再和我搅在一起了，祝程待我不错，祝家你也知的，我没事，你也要……”

梁淮笙面上云密布，声音从牙中挤来，“也要怎样？”

江墨垂，手心被自己掐得生疼，可昨日梁父的话还言犹在耳。

他咬咬牙，“也要找个你喜的好人在一起，然后把我忘了，你一定……”

梁淮笙不等他说完，猛地一把桌上的东西尽数掼到了地上。

瓶乍碎，洁白的瓷片七零八落砸在地上，他气血上涌，上早已痊愈的刀火烧火燎的痛，间的猩甜险险来。

“你不要我？！你为了他、你为了他不要我？！就为了祝家那个废一样的二少爷不要我？！”他中是一片混的又急又痛，说的话再无任何面，宛如一只没人要的野狗，“他算个什么东西！江墨你为了他不要我？！”

他宛如发怒的狮一步跨至江墨面前。

“我是怎么样才把这些话说的？你想过吗？！”梁淮笙凑近他，冰冷的手指铁钳般住他颌，“你想过我吗？！之前梁淮笙他妈的快死了，行，是他没本事，你走，罢了，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呢？现在我哪比不上你那个拿不到祝家几分钱的废？！！”

梁淮笙失去所有理智，疯的像一个被夺走最宝贵东西的小男孩，歇斯底里地发着被对比然后被抛的痛苦。

“你这么多次给我希望，转就兜一掌，你是不是觉得看我为你如痴如醉很有趣？”

江墨惊惶地摇摇，心仿佛有谁在用刀割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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