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回复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男人坐在圆形小木桌旁，坐姿，面前摆着纸杯，茶雾氤氲，他垂眸看着桌中间的绿植盆栽，修的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侧脸廓清晰分明。

她孤零零站着，满着晶莹的孤独，明晃晃，找不到一人可倾诉。

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忙着跟心上人解释吗，在还陪着她在医院检的时候？

没想到他也跟了来。

从B超室到等候室的短短路程里，曲鸢总觉得自己飘在云端，脚踩不到实，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就像那荒唐的一夜，她记不清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后更没有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记忆，这重要而刻的一笔，如同被人不负责任地用橡掉了，又得不是那么净，残留印痕，还损毁了纸面。

作为

因医生温和的态度，曲鸢的张绪缓和了些，相抵的双膝微微松开，她无视男人探究的视线，收敛心神，算了意外发生的日期：“5月5日。”

那天是立夏。

曲鸢难以忽视心泉涌般的不安和无助，她迫切需要找一个人分担，甄湘六多还在忙工作，睡不到三小时，妈妈是不可能找的，妈妈必然乐见其成她用孩绑住徐墨凛，为曲家谋取更多的利益，那爸爸呢？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曲鸢看到他拿起来查看，连着回了几条消息才放，她从来不知他会这么耐心给别人回信息，以前她发一连串消息才能得到他的一句回应，往往回的是：嗯、知了、好、就这样、再说吧。

女医生着罩，镜后是医者的慈眉善目，在听曲鸢简单描述完况后，她声音像日午后被晒得的湖，听着让人格外舒服：“上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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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在她决定和他一刀两断时，命运竟和她开了一个大的荒谬玩笑。

当初，就是他陪她走过红毯，将她的手给了徐墨凛，祝愿他们风雨同舟，相守白。

产科等候的妇不多，没多久就到了曲鸢，她等手机的时间到了928分，调整呼，起走去。

那时爸爸真的以为她嫁给了想要的幸福。

话声刚落，徐墨凛侧目看她，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他是她在世间最后的退路和依靠。

宝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曲鸢太清楚不受妈妈的期望来到世上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所以她并不打算留孩，然而当这个念仅是隐约浮现，像是有心灵应似的，小腹蓦地生疼，痛意蔓延而上，牵扯得她的心脏也跟着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可是，现在一切都得这么糟糕，爸爸知后会有多失望？

曲鸢无法窥见他此时的心中所想，只知，她对他是有恨意的，恨他明明不喜她，却向她求婚，婚后期冷落她，恨他明明决定和她离婚，却如禽兽般将她当成发对象，而且没有……

医生只是，神和言语都并未指责她这个妈妈当得有多心，怀两个多月了还懵懂无知，她又问了其他细节，在电脑上开了检查单：“先个B超吧。”

她和徐墨凛的孩？

曲鸢了谢，前面没有排队的妇，她拿着检查单直接去了B超室，医生业务娴熟，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不适，用纸巾掉小腹上的耦合剂时，她恍惚地想，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