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仍映着晚霞，绚烂夺目，随着漾清波，碎了又碎。

晚归的渔船“突突突”地前行，仿佛闯了一幅游动的画卷，船挂着盏橘灯，不甚明亮，一晃一晃，萤光似的摇曳着。

此时，他们是不是在某个餐厅，有说有笑地共晚餐？

同是学建筑设计的，一定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也许，以前他们曾经在异国他乡有过一段好的恋，因徐墨凛的回国无疾而终，她回来找他，是为了再续前缘。

曲鸢仰起，眸底落了朦胧的星光，闪着红灯光的航空，缓慢穿梭于灰蓝的夜空，隐云层中。

她这是怎么了？

有温的重量覆上肩膀，曲鸢意识地侧眸，男人俊的脸映帘，廓线条清晰分明，熟悉的冷冽气息侵呼，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曲鸢披着还带有他温度的薄风衣，用力地眨了眨，听到他低低地问：“不是说有约会？”

她心里似有一簇簇的烟炸开，喜溢了满怀，极力地控制着不让角翘起来：“不是说要请你师妹吃饭？”

徐墨凛站得更近了些，为她挡去分的凉风，气定神闲地反问：“是吗？我记得我说的明明是，我们一起请她吃饭。”

“我和张莹师从同个教授，她在建筑设计上有天分，人也踏实勤奋，以前接得比较多，但不是你想象的那关系。她这次和先生回来，是有意向要在国发展，她上午来停云地产，一方面是叙旧，另一方面是想了解最新的行业风向。”

他太会抓主要矛盾了，三言两语就拨散了曲鸢心间的浊闷，她垂落睫，试图锁住盈眶的笑意：“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谁在乎他们是什么关系？

徐墨凛轻笑了声：“我不舍得你因为这个误会而难过。”

“有生以来，我只喜过一个人。”

他语气微顿：“我在楼等了很久。”一直都等不到她住的灯亮起，担心她会什么事，找遍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最终在灯火阑珊的江边，找到了形单影只站着的她。

风得裙摆扬起，刮摆着他的黑，江温柔拍岸，曲鸢的心在一地塌陷：“……哦。”

此时气氛太好，女孩杏眸灿若繁星，神里藏不住的柔，给了徐墨凛无限希冀，他眸底也蕴着浅浅的光：“我可以趁火打劫一吗？”

曲鸢不解：“嗯？”

“曲小，”男人形颀，立于明暗的界，看不清面上的表，但曲鸢能觉到他的张，连带着声线都是绷着的，“你愿意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吗？”

曲鸢其实大致猜到他想说什么，真正听他说来，她再也忍不住，红滟滟的弯起，梨涡闪闪，没给准话，模棱两可：“唔，要看你表现。”

一秒地狱，一秒天堂，莫过于此，

她再次选择遵循心最真实的声音，既然还着，那就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徐墨凛失神了几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什么，眸光从烈，变得至极，他张开手，地抱住了她。

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曲鸢没有挣开他，手轻轻地揪住了他后腰的衬衫，他的温传来，格外熨帖，让她不自觉地沉溺。

海迷航的船已归港湾。

夜风无法从他们中间穿过，两颗剧烈动的心，到了相同的频率。

“上午你是不是生气了？”徐墨凛在她发间落一吻，“确切地来说，是吃醋？”

“没有。”曲鸢不肯承认，轻着他手臂，提醒他，“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待定追求者的份。”

徐墨凛充耳不闻，濡气息扑向她耳畔：“不可以提前预支男朋友的福利？”

男朋友。

曲鸢禁不住地面红耳赤，心加速，又有那窦初开时怦然心动的觉了，她放慢语调，不留一商量的余地：“不、可、以。”

不远的路灯，围观了全程的沈暮收回视线，咽无声的苦笑，转撞黑暗中。

他还是迟来了一步。

可沈暮更清楚的是，这回事，从来就不分早晚，只分对的人和错的人。

随着风渐大，江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少，一弯月冷冷清清地照，唯独这一隅，不散，照不化的意。

“那，”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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