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沉默着，面容仿佛冰冷的雕像，林若飞：“原本打算……过完年，安排好公司的事，就开颅手术，毕竟是有风险的，所以手术之前，会安排好公司的事，还有安排遗嘱……”他看了看哭得要断气的路小竹，低声：“你们放心，会照顾好你们的。”

他又看了林亦瑾：“之前我和你外公也说过这事了，希望你这段时间，还是留在家里。”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反正，我也碍不着你的事多久了。”

林亦瑾沉默许久，才低声：“好。”

林若飞只输后了些简单治疗，一家回了家，林亦瑾住回自己房间，很快外公电话也打了过来：“听说你父亲了医院？我让你舅舅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林亦瑾：“检查了回来了，说是年后再去住院动手术，现在都是保守治疗，他自己已经早就知了。”

夏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是，前阵他给我打电话说了，但是当时没让我和你说，所以我当时不赞成你改姓。亦瑾，你父亲对你期望很大，他和我说了，公司还是想让你继承，但是也希望你能照顾弟弟妹妹。我知当年的事你受了伤害，但是亦瑾，人总是要大的，我们在你里，固然观念保守，但为你好的心是一致的。”

“这些日他一直在急着整理公司的份，原本想着找时间和你好好说一说。你该承担起你的责任，把林氏挑起来了——再说回来，有什么事，都等你爸动完手术再说吧。”

林亦瑾低声：“我对林氏没兴趣。”

夏老先生：“那是你爸和你妈创的公司，你打算拱手让人也可以。但是林亦瑾，不是你爸也好，还是我也好，都是会老会死的。你舅舅有自己的家，林亦瑜更不必说，和你有什么兄弟分，你确定你能一辈护着你那个继兄弟？”

“你什么都不要，很清，他会动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确定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吗？你们的生活确定永远无忧无虑，遇不到任何事了吗？缩在农场里，就真的能避开世间一切麻烦事？”

“你拿什么护着他？没有我，没有你父亲，你那个清贫的教职，能一辈让你和那个继兄弟衣无忧吗？世事无常，你当初少年时看不到这些，我和你爸爸了恶人，现在你是打算一辈活在少年时的梦里了吗？还是说躲在象牙塔里，拒绝走到社会，恨着我和你父亲，一个永远天真无暇的人？”

林亦瑾闭了闭睛：“我知了外公。”

夏老先生了一气：“你母亲是我最疼的女儿，你是我最疼的外孙，最后说一句话给你听，继承林氏，和拥有那个人并不矛盾。”

林亦瑾久久不言，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外公，我知这个理，但是变成那样的人以后，他就不会再我了。”

夏老先生沉默了，过了很久才：“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当年林若飞……我是反对的，因为我觉得林若飞，本质上和我是一类人，但是你母亲喜他，偏偏又年岁不永，是什么东西，我是不能明白的。”

“你自己想吧，不是迫你，我若不在，也会给你留衣无忧的钱，但是白白把你母亲的东西拱手让人，就是你舅舅也觉得不服这气的，力量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没有力量的人，你也留不住。”

挂了电话，林亦瑾伸手了一脸，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