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互联网还不像现在一样普及，复读生秋随拥有的是一只能发短信的老人机。

秋随了，正要开，肚却发不争气的叫声。

秋随：太饿了睡不着，在吃方便面。

她尴尬地抿了，听见沈烬带着笑意问：“新年许个愿吧，比如，现在想吃什么。”

不过半秒的时间，秋随疾手快地抓起了电话。

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南方没有气，家里也没有空调，怕吵醒熟睡的人，秋随不敢穿鞋，也不敢开灯。

发信人是在读大一的沈烬：“零的时候，你记得接我的电话啊。”

“如果不够，”秋随想了一会儿，语气真诚到极致，“也支持扫码支付，你觉得我还要付你多少钱呢？”

传闻这位风投大鳄分分钟就能创造几千万的利，以沈烬此刻的价，十元钱自然是不够的。

沈烬：想睡觉吗？

绕是再荒谬，沈烬也懂了秋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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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在复读。

少年愉悦的声音中还透着几分得意：“秋随，我是不是今年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她在袋里摸了摸，没现金了。

秋随循声望去，窗外的烟绽放的绚烂艳丽，扭的时候，她不经意略过挂钟——

在亮了整个夜空的烟声中，秋随听见了话筒传来的声音：“秋随，新年快乐。”

秋随在黑暗中等待零的来电。

少年低低的笑声透过话筒她耳：“秋随。”

秋随那时还年轻，本无法预料到，那是之后漫的几年，沈烬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新年快乐。

“我是说，”沈烬顿了顿，懒洋洋地开，“你的电脑包。”

她只穿着一双袜，裹着睡衣，着手机，在寒冷夜中，小心翼翼推开卧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浑绷地站在座机旁。

话音落，砰的一声响。

沈烬瞧着她，散漫地嗤笑了一声。

十一五十八的时候，秋随终于定决心：那你打座机吧，打手机会被他们查到记录。

十一五十，所有人早已熟睡，夜人静，屉里手机的震动声就格外惹人注意。

秋随了然。

巧克力，薯条，鸭...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年前的一个跨年夜。

还没等秋随说话，少年嗓音低哑的补充：“就这样吧，挂了，记得把许的愿望发短信告诉我。”

秋随不敢让正在熟睡的人起来为自己宵夜。

她一眨，视线扫过沈烬修白皙的手指，莫名恍了神。

秋随拒绝脆：不行啊，他们都睡了，会被吵醒的。

墙上的挂钟规律转动，滴答滴答的声音清晰又富有节奏，像是一场颇有仪式的倒计时。

沈烬回复很快：电话响一声你就立接，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

秋随咬了几方便面后，才给沈烬发了一串的许愿清单——

沈烬：好。

秋随只微弱地应了一声：“嗯？”

十二整。

十一五十九分五十秒，座机响起。

烟消逝的迅速，夜又重新归于宁静。

她从冰箱里翻了一袋方便面，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房间。

秋随得表有一瞬间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