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秋老师和我们的投资人沈总认识吗？”发言人从袋里摸一张十元钱，“他有事先离场了，委托我将这十元钱转给你，说是你掉的钱，恰巧被他捡到了。”

她走到桌旁，顺手打开台灯，灯泡发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桌面一角。

温婕扯了扯秋随衣角，伸手一指角落：“秋随，这里的好像不够。”

发言人有时会用红外线笔标注PPT上的某个词，秋随的俄语语也会随之改变，着重调对应的中心词或者逻辑重音。

经理走后，秋随低声教育新人：“记住了，自己一份plan B，永远比寄希望于别人更有底气。”

秋随接过那张十元钱，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这里。

穿黑制服的会场经理额上冒着细小的汗珠，匆匆忙忙迎了上来：“秋随老师，今天就要辛苦你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矿泉，足够您几位用了。”

她发麻地呆了几秒钟后，意识看了秋随。

秋随却不受影响，她念俄语的时候咬字清晰，音调纯正，语法严谨，翻译畅。

秋随：“已经收到了消息，没问题。”

秋随默默数了数同传箱桌上矿泉的瓶数，笑着了。

秋随轻车熟路地绕过廊，带着温婕往角落的同传箱走去。

上午八半，并购谈判会议正式开始。

幻灯片翻过三页后，温婕睁睁地看着讲台上的发言人开始临场发挥。

“不麻烦了，”秋随笑，“我的电脑包里准备了一个座。”

秋随：......

如今已经是密密麻麻一片，秋随在上面用不同颜了批注，总结了发言人的发言习惯和常用禅。

那是温婕之前准备的资料，是这位发言人近几年的并购会议发言稿。

秋随转，客客气气挂着笑容：“麻烦您换一盏台灯，要可以调节亮度的那。”

片刻后，他拍了拍脑袋：“年纪大了，记忆也不太好了。沈总让我告诉你，请你翻译的时候小心一，这十元钱千万收好，别掉了。”

十二月的光不带丝毫温度，跃地映在玻璃旋转门上，会场中心铺陈了暗红绵的地毯，闪光灯的咔声此起彼伏，满天星天板光溢彩。

会场经理歉意笑笑：“还是秋随老师细心，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她措辞了一会儿，回答：“飞机上恰巧遇到了。”

“对了，沈总还让我转告一句话。”

果然是句很没有逻辑的话，也难怪发言人明明年纪轻轻也回想不起来沈烬说的话。

同传箱密闭狭小，空气通不畅，在气十足的会场，更显闷。

毕竟买的是同一航班的等舱，遇到也是理所应当。

秋随客客气气应和了几句。

秋随从从容容地端坐在椅上，神自若，仿若诗一般不急不躁译两句俄语，同时飞快扫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发言人眯着睛，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仿佛沈烬说的是一句十分没有逻辑的话。

发言人温和地笑了笑：“不知秋老师有没有收到通知，我还是再说一遍吧，晚上还要麻烦你随行我们的投资方一起，承担翻译的工作，薪资待遇和同传一致，暂时还不确定时间，时间定后，我们会联系你，会派专车在酒店门接你们。”

温婕目崇拜，连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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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人了然。

秋随问：“什么？”

午五，会议结束的比计划中顺利，发言人特地前来谢：“我参加过不少会议，临时更改发言稿的况时有发生，翻译总会有几秒的停顿时间，你是我见过临场反应最快，翻译最准，连语气着重都准确把握的一位译员。”

宽敞的厅灯光如瀑，西装革履的人士你来我往，言语之间一派祥和，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和你争我夺全都藏匿在背后。

会场经理一愣，面难：“这个，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剩余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