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妈妈的声音：“筱纯，忘了拿雨伞。”小小的筱纯跑向我们，一边回灿烂地喊：“苗苗和蒙洁她们都没带呢，我也不要，我们什么都要一样。”她笑时那个浅浅的梨窝，从认识她到她离开我的这一天，都印在我心上。

什么都不一样了，除了记忆中的好。

第122章

122

没有丧礼。我们在两天时间将筱纯火化，葬……除了火化的时候，看着她在我前被推去，了一滴很大的泪珠在嘴边，其余时候，没有再哭。不是不伤心，而是失去了哭的能力。

筱纯葬那天，我又一步步来到了这片公墓，它承载了我太多的。第三次看到葬，筱纯这次最为凄凉，我，童妍，何苗以及何苗的丈夫，四个人，目送着她。一个曾经多么风光或者堕落的生命，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小盒来包容。墓碑都比别人苍凉，看着一排“慈父”“慈母”“儿”“妻”这样的墓碑衔，我们三个决定破例在墓碑上刻“挚友”二字，立碑人为我们三人。

因为今天无法安碑，葬封石后，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墓房……

我有不忍心看，转对他们说，走吧，筱纯安息了。

约了买房者和中介到筱纯家，请律师公证章，了钥匙后，我提着一堆筱纯生前的东西，门前看了饭厅墙上那幅画——李义雄曾画的筱纯的素描，走上去取来，然后门。

人生中，我最不想见的人，我必须去见。

李义雄被押回这边监狱的这几个月，想必吃尽了苦，没有了那天挟持安静的恐怖与嚣张，颓废地坐在我对面。我将存有那房钱的银行卡给他，他没接，只是诧异地望着我，我开：“筱纯死了。”他睛里发惊诧的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我面无表地继续：“这是她人生中给你的最后一笔钱，你收好。”

他望着银行卡，呆了一，苦笑：“我拿来有什么用，你拿去给孩……”我迅速打断：“你狱那天病膏肓还没有死的话，可以拿去看病。”我很恨他，几度想控制的语气，还是显得那么极端。

“蒙洁，你恨我！”

“是的。如果不是你，筱纯也不会年纪轻轻死于如此恶毒的病。不过她的遗愿，我还是要完成。”

他沉默，有咳嗽，我看着，无任何觉。待他抬，我说，我只是一直以来都想认真地问你一句，你过她吗？过那个叫闵筱纯的、为了你什么都不要的女人吗？

他沉重地，“过……在我最像个人的时候，我过她……”他将埋手臂里。等他抬时，我不敢相信，他角有泪。可是当我看见这滴泪时，我觉得这是多么的可笑，我简直想要放声大笑。过，就是让她心饱受残害？过，就是让她最后一无所有，包括她自己的灵魂？过，就是把她上绝路？过，就是现在这一滴泪吗？你承受得起筱纯的吗李义雄，你现在忏悔你能够把她给我唤回来吗！

“我很想亲对她说声对不起，拖到她死，我还是没说……蒙洁，我对不起她……”他低，任自己的右手不停扯着自己的左手，仿佛这样来缓解心理上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