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妃垂首应诺，伸手抱住小皇帝，躬告退。

杨昪：“我这次回京，一共带了三千亲随，制，王府卫队不得超八百人，这剩的一分，不知你打算如何安置？”

郑嘉禾问：“你觉得呢？”

杨昪一手搭在案上，静默一瞬。

“这三千人，都是随我在边境生死的锐，你若有意，可将其编京城六卫。”

这郑嘉禾有些意外。

三千人虽超规制，但也不算太多，从前那些有实权的亲王，手底卫队人数比这更多的都有，皇帝只睁一只闭一只罢了。何况如今是她主政……秦王有先帝密旨在手，他就是领着那三千人不放，郑嘉禾也不能说什么。可他却主动提编六卫……那等于是把他的人全都打散了。他刚回京，就这般自断羽翼吗？

郑嘉禾没说话，盯着杨昪的目光有些探究。

杨昪看向她，神坦然：“我有两个属，朱继成和刘希武，这支锐，平日都是由他们着。你觉得可以的话，就降旨，让他们去六卫报。”

郑嘉禾眸光微动。

她要接受这三千人，就要接受他两个亲近的属。

倒也无妨。反正目前的禁军统领，是她的人，把那两个副将放在底，没什么不好。

郑嘉禾叫来颜慧，低声与她嘱咐了几句。

杨昪侧目瞥过去一。这个颜女官，他昨日赴宴时就见过，应该是郑嘉禾当上皇后之后才被提上来的。这些天他也听了安城不少关于郑太后的传言，其中许多事迹，都有着这位颜女官的影。

郑嘉禾在安，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腹集团了。

杨昪思绪不过一瞬。郑嘉禾吩咐完，又看向杨昪，笑：“将要夏，我已经让人把清凉殿收拾来了，往后你要理事议政，召见官员，便可去那里。”

清凉殿四面环，有匠人心设计的风机巧，能源源不断地往殿送清风，盛夏之时，仍凉如秋。因此历任皇帝，都会选择在夏季搬清凉殿。

换句话说，那是皇帝居所。杨昪一个亲王在那里办公，属于僭越。

果然杨昪眉轻皱，直接拒绝：“不必。”

郑嘉禾了有些疑惑的神。

杨昪看向她，初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想明白其中关节，他不禁微怒：“你以为我要什么？”

以为他想篡位吗？

郑嘉禾嘴动了动，垂目看向自己的衣袖，轻声：“我理解错了吗？”

杨昪眉皱得更：“钺儿年纪小，我是他的皇叔，皇兄遗诏让我摄政监国，哪里不妥？”

“先帝驾崩之前，已缠绵病榻半年之久，期间一直是我主政。”郑嘉禾，“后来先帝知自己时日无多，已经与我说明，待他驾崩之后，由钺儿继位，而我以太后之名临朝称制，主揽国政。先帝没有理再召你回京，为大魏增设一个摄政王。”

“除非……”郑嘉禾看着他，语调轻了去，“先帝想让你死。”

或者她死。

夫妻六年，郑嘉禾自问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先帝。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到最后的反目成仇，她知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郑嘉禾猜得来，秦王杨昪，是他设计用来对付自己的一把刀。

“你与别的亲王不一样，你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在百姓心中威望颇重。如今再增加一个摄政的名，假以时日，恐怕在天人心中，就是只知秦王，不知皇帝了。”郑嘉禾往后的垫上靠了靠，轻叹一声，“你不想篡位，那你想不得善终吗？”

杨昪目沉沉：“钺儿还小。”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

郑嘉禾一笑：“你是觉得，我把钺儿想得太坏了吗？可人心这东西，最是易变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郑嘉禾：“若有那心思，便到极致，而不是只一个摄政王，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还要提防着将来有一天兔死狗烹。”

杨昪注视着她的面，眸光来回几遭，他从前就知她是个特别有主意的人，可他也没想到她会在蓬莱殿说这大逆不的话。

郑嘉禾又：“若是无意于此，那就从一开始，什么都别碰，把自己摘净。你如今这个境，不上不，才最为磨人。”

杨昪静默几息，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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