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握着空了的杯盏，指尖着边缘在掌心转了转。

“他不过是想让你对付我，再让我反击你，看到我们互相残杀，两败俱伤，然后让他心的云贵妃的儿渔翁得利呢。”

“你为什么弑君？”杨昪突然问。

郑嘉禾怔了一。

“因为皇兄云贵妃？因为夺嫡？”杨昪看着她问。

郑嘉禾把杯搁到案上，眉心微动：“姑且算是这样吧。”

但她与先帝之间的恩怨，比这个要严重的多。

“太皇太后呢？”杨昪想起之前听说的，她派人埋伏在东郊，准备对太皇太后动手一事，他还没有向她证实，“你会怎么对她？”

郑嘉禾开始不耐烦起来。

她本不想与杨昪说这些。她还要忙着理王太医的事，一个不好，她就会满盘皆输。

“你去。”郑嘉禾再次了逐客令，“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杨昪沉默片刻，站起了。

他绕过前的案几，走到房门，正想离开时，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来问她：“那个太医的事，你要怎么应对？”

郑嘉禾抬目，有些冷漠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杨昪：“曹侍中是在凉州找到的人，我在西北的驻地离凉州不远，凉州刺史与我有故。”

他凝望着她，平静无波的底，渐渐显一柔：“你需要吗？”

第28章 万一 阿禾，别害怕。

宋婴候在蓬莱殿外。

像他这小官, 是没有资格去参加朝会的。他是在官员们朝的时候听见那些大臣议论，才知了在朝堂上发生的事，略一思量, 立时便赶来蓬莱殿了。

太后却没有立即见他。

颜慧把他拦在外面，说太后娘娘正在殿中见其他人。宋婴就立在廊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秦王殿大步而，面上有些冷, 仿佛化不开的寒冰。

他走了两步, 目光一转，看见站在一侧的宋婴。

宋婴连忙躬行礼。

秦王顿了一, 什么也没说, 又抬步离开了。

颜慧去向太后禀报，过了会儿，来跟宋婴说, 太后要见他。

宋婴这才整理了一仪容, 殿中。

郑嘉禾扫他一, 手动作未停, 她一边在桌案上摊开的折中翻找着什么，一边问：“你有什么事？”

宋婴：“臣听说了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 心中担忧，因此来拜见太后娘娘。”

郑嘉禾没有应声, 她等着宋婴继续。

不少原本亲近她的大臣，因为这事儿都会对她有些怀疑，他们不会在这事上急切站队, 而是保持观望态度。毕竟，如果他们错信了太后，等她倒台，这些人会跟着陪葬。

宋婴大约是因为一开始就跟着她事，家命早就被握在了她的手中，避无可避，只能尽力帮郑嘉禾渡过难关。

宋婴抬，看了她一，迟疑片刻，：“不知娘娘可有对策了？臣这里有一思路，倒想说给娘娘听。”

郑嘉禾抬目望他，放了手中的折。

“此事是因曹相公而起，因此源还在曹公上。”宋婴整理了一思路，缓缓来，“前些日娘娘让臣调查曹公，虽未发现其上什么污，但也算对曹公为人有了些了解。”

他大概叙述了一曹相公自景宗时期，科考为官，后一路升，历经三朝，直至如今的过程，然后：“曹公走到今日，所求无非是‘忠义’二字。当初娘娘困中，曹相公尚能为娘娘撞先帝，所为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维护中正统吗？”

不是。

先帝在着手废后的同时，在朝堂上行了一波大清洗，不仅将郑嘉禾的祖父郑源得告老致仕，还用一些别的理由置了许多其他大臣，寒了朝堂上许多老臣的心。如果不是因为先帝的实在过分，郑嘉禾后面也不能抓到机会，笼络住那些对先帝法失望的大臣。

郑嘉禾看着宋婴。

当初她被禁在椒房殿中，差被废，那是一段极其不堪的过往。虽然许多大臣都知这段往事，但她当了太后，人前风光得意，前朝后上对此讳莫如，没人敢提，生怕惹她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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