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路，她面缓和来, 转看他：“你怎么还不过来？”

杨昪心中一动，连忙抬步跟了上去。

今日正巧是王太医要为郑嘉禾请平安脉的日。

郑嘉禾回到蓬莱殿的时候，王太医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扫一殿中一侧树立的屏风, 对王太医伸了手腕。

王太医到她边跪坐来，把手搭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

郑嘉禾问：“怎么样？”

“瞧着脉象是比从前好多了，只是之前娘娘用药太猛，已是伤了本，如今也要更加注意，好好养着才是。”王太医微微低，，“臣这就为娘娘开药。”

郑嘉禾了。

她每个月月事来临之前的几日，都要开始服药，王太医会来为她重新把脉，调整药方。她毁得太厉害，本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王太医就算医术再湛，能让她质好些就不错了，至于嗣？早都没希望了。

反正她也用不着。

王太医躬告退。

一瞬，杨昪就从屏风后踏步而，向她疾走过来。

“用药？”杨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单膝跪在她侧的榻上，他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望着她，有些震惊，“你用了什么药？从前？是……是我离开的那三年吗？”

郑嘉禾目光与他对视片刻，平声：“就是用药了，你说的那避药，从新婚开始，我吃了四年。”

杨昪瞳孔骤缩。

“为什么？”他声音有些轻颤，“是你要吃的？还是皇兄……”

郑嘉禾弯了弯角。

“后妃私自避是大罪你不知吗？我都认命嫁到里太妃了，为什么要给自己用药？”

郑嘉禾抬手，轻轻地抚上他的侧脸。她望着他，目光渐渐飘忽起来。

“从一开始，你皇兄就在算计我，他本不想让郑家女生嫡。 ”

郑嘉禾把慢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也从他的耳侧了去，落在他的脊背上。

“他一边厌恶我、防备我，一边与我扮演恩夫妻，在我不知的时候，他和云贵妃连孩都生了。”郑嘉禾笑了，“很恶心是不是？”

杨昪没有说话。

郑嘉禾当他默认，低声续：“我也觉得很恶心呢。”

杨昪角微微泛红。

他两手环抱住她，把她地拥在怀里。

“阿禾……”

他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心中只涌上无限的心疼，和懊悔。

如果他早皇兄一步求父皇赐婚，事会不会不一样？那时候姚老太妃还受……他去求姚老太妃为他说，父皇未必会不同意。

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我现在这么差，也有我自己的原因。”郑嘉禾平静地说，“我是在被禁的时候，知自己被药的事的。为了破局，我让王太医给我了猛药，你皇兄看着我险些丢命，还以为是他给我的药害的，果然开始可怜我。他最喜怜惜柔弱的女了。”

可她每每想起当初，她对先帝痛恨、厌烦到极致的时候，她还得与他周旋、示弱、说好听话、甚至与他好，她就直犯恶心。

郑嘉禾猛然推开杨昪，俯趴到一侧呕了起来。

杨昪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另一手轻拍她的脊背，急：“这是怎么了？”

郑嘉禾勾了勾：“杨维桢，和这样的我相，你真的不后悔吗？”

杨昪眉轻皱：“阿禾……”

郑嘉禾：“你本可以去找门贵女的，她们单纯、年轻，又健康活泼，不像我这样。”

她注定给不了他世俗意义上的满。

“可她们都不是你，”杨昪望着她说，“我只要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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