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禾宁公主伴读的时候, 就已经八岁了。她从没见过赵淑仪，但会在每年赵淑仪的忌日和诞辰的时候，看到杨昪去祭拜她。

是郑嘉禾疏忽了，她刚刚在想最近这段时间杨昪有什么忙的，突然意识到是赵淑仪的诞辰要到了。

此时，她白天因为发现杨昪这段时间有些冷淡而到不快的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加上看到他坐在府中翻阅兵书，她的心柔稍许，指尖在他的背上划了两圈，听见他嗯一声。

“母妃的四十岁诞辰要到了。”杨昪说。

郑嘉禾：“我陪你一起去。”

杨昪一怔。

郑嘉禾仰望他，温和地笑了笑：“我还没去看过赵娘娘呢。”

杨昪一时觉得恍惚。她愿意陪他去祭拜他的生母，这意义非比寻常。婚姻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两人本不可能成婚，但他早已去郑家拜访过她的家人，即使他知郑家人不太待见他。

前段时间那次争斗，更是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放弃了一些事。

他了解了她的过去，也懂得了她所有的惶恐和担忧。他愿意那个在她后永远托举着她、支撑着她的人，而不论她会如何对他。

他清楚地明白，他喜郑嘉禾，远比郑嘉禾喜他要多得多。

可这又怎样？明知是渊，明知是万劫不复，他也愿意一扎去，再无退路。

他没想到她还会愿意陪他去祭拜他的母妃。

这一小小的迁就，就让他欣喜若狂。

杨昪摸了摸她的后脑，边亦带了一丝轻笑：“好，母妃若知你去看她，一定兴。”

其实杨昪对赵淑仪的印象也是模糊的，但毕竟是生母，远在并州的赵家也偶尔有礼送到安。并州与凉州相距不远，杨昪在边关驻扎的时候，亦曾与赵家有过少量的接。

郑嘉禾靠在他的肩膀上，默然不语。兴吗？这倒不一定，她目光望着杨昪肩上衣服的致纹路，有些悠悠地想，说不定，赵淑仪知杨昪与她厮混在一，还会生气呢，肯定要怪她耽误杨昪娶妻生了。

昏黄的烛光跃着，在墙上映照两人相拥的影。渐渐地，这两个影分开了，又很快归在一起，只不过比之前更密，他们颈相缠，微微息着，连发丝都绕在一。

杨昪伸手把郑嘉禾上的发钗一只只取，随手搁到案几上，两人亦顺势倒在榻边，郑嘉禾的接到枕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了刚刚杨昪看书的案几，有一个半开的屉，里面布满了写有字迹的纸张，一半都在外面，看着就像是急之了一半没藏好的。

郑嘉禾：“你屉没关好。”

杨昪灼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间，闻言动都没动：“那有什么要的？”

郑嘉禾搂住他的脖，问：“你写了什么呀？”

“看书，随便写批注。”

杨昪伸手，一把将床帐拉了来，隔绝了郑嘉禾的视线。

转瞬间，郑嘉禾的注意力就被别引了过去。墙角的烛渐渐燃尽了，黄的光最后跃了一，室陷黑暗。

……

郑嘉禾意识到杨昪还有事瞒她，他之所以这段时间这么忙，应该不只是为了准备赵淑仪的诞辰。可她不打算刨问底了，总归各项人和事都在她掌控之中，如果杨昪真的了什么不好的事，她迟早会知。如果不是，那她也没有必要了解那么清楚。她可没什么窥探别人私密之事的癖好。

然而她没想到，刚陪杨昪去祭拜完赵淑仪的第二天，杨昪就给她送过来一本书。

书名是，对北戎战事记。

翻开薄页，杨昪那熟悉的字迹就映帘，里面是他对之前几年在边关时，经历的大大小小无数次战事的记录、总结和分析。涉及到地形等难以文字描述之，他还悉心画上了地图辅以说明，可谓是非常全面了。

秦王战神之名遍布大魏，他的那些对他忠心耿耿，哪个不是敬佩万分？他们梦都想得到秦王殿的关照指导，而这样一本由秦王亲自编撰的书，相当于是把他这些年的对战经验、方法都写在上面了。

如果让兵那些官员看见了，一定会大为赞叹，捧回去细心研读，奉为至宝。

郑嘉禾有些震惊地抬：“这是……”

“你不是开了武举么，”杨昪面无波动，淡淡，“觉得有用，就拿去。”

无论是考题还是什么，都随她。

郑嘉禾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眸光微闪，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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