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武勉抬起了一，伸手想接过老妇手中的瓷碗，却又被胳膊上的酸痛得皱了眉。

杨昪见她这么说，也就嗯了声，不再继续。不过……他想起刚刚郑嘉禾明显不太对劲的面，如果她忧心的不是这件事，那她是在烦恼什么呢？

杨昪忆起那夜见到的孩童：“小慎王吗？”

难她是在忧心这个？

刘希武睁开睛。他的前一片模糊，适应了好久，才看清前的东西。

武举的大致程、时间之外，就是小皇帝的痴傻一事了。

离皇室正统血脉最近的，除了小慎王，就是为先帝亲弟的秦王杨昪。而郑嘉禾不可能立小慎王，更不会让杨昪上位。所以她应该会比较发愁，接来的皇帝人选。

她原话是说：“钺儿年纪还这么小，说是太医误诊了都有可能，就算真要考虑废立问题，也要再等个一两年。”

老妇直接把瓷碗递到他的嘴边：“你就别动弹啦。说起来，你这是跟谁结了仇，能伤成这样，还被人推？”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一切都是冰凉的，如果是白天，或许岸上那些人还会看到他上的殷红的血，可惜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们只会以为他是被冲走的。

其实他一都不好，作为一个地地西北地区大的人，他几乎就没过。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拼了命河，就为了救珍娘的时候，珍娘却不知从哪里掏来一把匕首，照着他的腹给了他一刀，他顿时脱力，顺着的方向就飘远了。

刘希武嘴角一丝苦笑。

郑嘉禾无所谓：“等等再说吧。过段时间他们京，我让人多留意一，也好心中有数。”

杨昪将脏掉的帕扔到案上，一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在她细腻的肤上轻轻挲。

这事儿他有所耳闻。大臣们上书想要让太后重新考虑皇帝人选，但都被郑嘉禾暂时压了去。

“那就只能从宗室里再行挑选，过继到皇兄名了。”杨昪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轻轻地缠绕了一圈，“等过两个月，临近年关，各路亲王郡王就又要京了，你可以旨让他们携带家眷，届时挑选一番，择几个合缘的，养在中，过一段时间，再确定最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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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妇态度十分决。

“这位郎君，你可算醒啦。”老妇笑眯眯地说，“我那乖女去河边浣衣的时候，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这几日又是请郎中，又是给你换药，可没少忙活。她这会儿又去活儿了，就让我守你一会儿。”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坐在床边，正温温和和地看着他。

郑嘉禾没想到杨昪突然问她这个，抬看去，目中掠过一丝疑惑。

刘希武急：“可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等着去理……”

杨昪了然。

……

老妇从案上拿了一个破的瓷碗，：“来喝吧，郎中说了，你可真是福大命大，肚上破那么大个，又在河里飘那么久，竟然不死。这大难不死啊，必有后福。”

那些活络了心思的人才算勉作罢。

刘希武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吴珍娘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为什么她会杀他呢？

但杨昪清楚，只要小皇帝一直没有好转迹象，不半年，就会被旧事重提。

……

“不是的。”

“若是废掉钺儿，”杨昪问，“你打算立谁？”

郑嘉禾常年在安，对那些分散在各地的宗室皇亲都有些陌生，他们只年关的时候京来朝拜，过完年就又离开了。对她来说，从宗室中过继孩童，立为新君，同样代表着未知。

“过继？”

她当然想过这法，如杨昪所说，这是仅剩的选择了。但本朝祖制之，大分亲王郡王，在成年之后都要离开安去往封地，能留在京城的，要么是极为受的臣，要么是如杨昪这样，有军功在，在朝中担任着重要职位的人。

她连前这人都信不过，怎么可能信任一个跟她有仇的小孩？

郑嘉禾想也不想：“不可能。”

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决定，总归朝臣已经被她安抚，且等一两年后，若小皇帝病仍未好转，再行商议别的方法不迟。

刘希武只能作罢。

老妇说着说着惶恐起来：“哎哟，你不会是个通缉犯吧？”

这一激动，他一手撑着床榻，就要起，吓得老妇连忙摁住他，板着脸说：“你休要动，郎中说过了，你这个伤，起码要休养半个月，才能地走动。”

刘希武动了动，受着腹传来的剧痛，哑着嗓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