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却也来不及提起，只焦急:＂那我父亲?＂

李晟寒一低，似是不忍:＂你先不要了，先安心养伤，可好?＂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答案显而易见。

＂可，可有尸?＂他颤抖。

对方不声。

＂你告诉我！＂此声一令他不住咳嗽。李晟寒急忙扶他坐起顺气。

＂尊父……我已尽力，但还是……＂像是说不去。

林烨白听见心微弱的动，鼻尖轻缓的呼，却听不见对面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脑的血终于找到破，开始汩汩动，冲击一切模糊的记忆，顺着太搏动，连接心脏，牵拉刺激最薄弱的神经末梢。

他的瞳孔逐渐散开，耳边响起重重的息声，反应片刻才察觉那是自己的声音。

＂你先别急。＂李晟寒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凑近，＂这一切还没有定数。我们已经胜利，剩只用再理一些事务，就能凯旋。太后会重新重视林家军，失地复归，质回国，这也是尊父希望看见的，不是么?＂

林烨白转过，前人神镇定，似早已接受这个结局。

大的石块落在神经上，直接压断他的知觉。

李晟寒伸手抚落他颊边一滴泪，他瞬间别过脸去，沉默。

半晌，一只修而宽大的手轻轻旋过林烨白的肩膀。林烨白咬薄，却止住了泪。

传来低沉的声音:＂林兄，你还有我。＂

征战前，父亲便告诉过他:＂此去一行前途未卜，生死由天。记住，每一个将士，每一次征，都没有抱着必胜的信心。如果为父不幸遇害，不必过度悲伤，同样，你也要好捐躯的准备。＂

当消息真真切切传到时，却还是难以接受。

林烨白的额搭上李晟寒的肩膀:＂借我靠一会儿吧，李晟寒。＂

后者似是迟疑，缓缓抬起双手搂住他。

往后几日，林烨白无法床。李晟寒替他换药，他本想拒绝，奈何脊骨错位，无法动弹。

手指抚过结痂的伤，已是斑驳不齐，在整张背上显得格外扎。林烨白屏气皱眉，汗从颌滴落，不住颤抖。

为此，李晟寒转移视线:＂林兄，休养一月，你先回京，可好?＂

＂……为何?＂

＂这边的事务有些繁杂，可能会多些时日。＂

＂我若与你一起，会怎样?＂

＂这倒是无关要。只是这里资缺乏，已是空城，无外援接应。而你大病初愈，属实该好生静养一番。我把剩余补装备好，上夫，最快半月即可回到京城。＂

林烨白呼一气，又被疼得缩起来:＂那你呢?＂

＂我……随后便到。你回京时，大捷的消息应该还未传到。先好生修整，之后我回京，会把林家军的功劳如实上报。＂

＂不必。这本就是你领兵取胜，林家军……其实是败了。对了……余兵还剩多少?＂

李晟寒包扎的手一顿:＂城兵卒负隅顽抗，实属凶残，我们也不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