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息的人听见，一愣神，抬起了。

四目相对。

林烨白神逐渐聚焦，中不自觉喃喃:＂您，您……＂

他嘴里全是白浊，一张顺着往滴淌。

斑驳的夕打在祝迟决脸上，他的睫微微颤动，好似呼困难般，气息不稳:＂辛苦了。＂

＂林将军……＂地上那人说，又忍俊不禁:＂对不起，将军，对着自己的脸我还是叫不来。＂

＂……无妨。＂＂祝迟决＂轻声，扶起＂林烨白＂，再用一块方巾轻拭去他脸上的污渍。

手上的动作缓慢，目光随着手指清晰看见自己的额，自己的眉，鼻梁，嘴，一阵屈辱排山倒海般袭来。

＂将军，不用到痛苦。这是末将自己的选择。＂‘林烨白‘挣扎着起，带着铁链哗哗作响，＂您方才和韩吾的话末将听见了。幸好您持去了，否则他会因为您的反常顺从而起疑。＂

顺从什么?顺从他的旨意去面对自己的脸，去自己?

林烨白现在是祝迟决。

一年半前，他失去意识时只见猩红的天空旋为一瞬，满天昏黑。

待睁时，一片竹林摇曳，已是天光大亮。白昼似剑打在竹上，呈一光影。

原来曹地府也会顺着自己喜好而幻化。林烨白揣测，刚想起，却无法动弹。

＂别动，年轻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林烨白一惊，偏一寻。只见远走来一白眉虚髯的老者，手持竹仗，脚步却轻盈。

老者一席袍，待走，随地一坐，地上竹叶霎时纷飞。

林烨白只觉有些熟，仿佛在梦中现过，此人还笑说将要传授剑法于他。

＂老人家，请问这是……哪里?＂林烨白开，语气带有一丝警觉。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已死?＂老者悠悠开，声音像从远方传来。

＂……不错。敢问这里可是地府?＂

＂哈哈哈！＂老人突然仰天大笑，＂这里是华清山，天王老也不到的地方。老夫可是救了小儿你的命！＂

林烨白皱眉:＂老人家何此言?＂老者脚步虽矫健，但怎么也不像是能徒手扛起一个大男人瞬移千里的样。

＂无知小儿，老夫有的是你想不到的法。不信，你自己照照自己的脸。＂

林烨白无可奈何地笑笑，以示自己无法动弹。

老者这才醒悟:＂哎呀，忘了给你解！＂说罢手指快速击打了几他上的位。

林烨白这才艰难地起，活动了一手腕，惊异地发现并未受伤，但全是传来些许灼，仿佛……有什么化了又重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