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泪打，浸，变得柔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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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从手中掉落，在地板砖上碎裂开来，发清脆刺耳的声音。

莫屿被裘枫拥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膛上，那里有着鲜活的心脏动声。

莫屿眶中的泪刹那间涌，顺着脸颊落，滴落到裘枫的手上。

“不许哭。”裘枫拽两张纸巾，有些别扭地给他泪。

活到比你晚一步离开，品尝你的回忆，而不是留你一人。

“还有我。”裘枫知他把自己当成了柳世，却没有反驳，“我给你制造回忆。”

莫屿不知，自己是因为真的撑不住了，于是刚好遇到了和主人相似裘枫，便将其当了替；还是因为裘枫有着和主人一样的特质，引着他倾慕，从而沦陷。

莫屿在杯掉落瞬间就要去接，却没接住，地上碎裂开一块块碎片，他意识蹲就要捡。裘枫直接过去一把抓住莫屿的手，将他拽起来。

槐静静绽放，被风窗中，落在桌上，盈满一室馨香，将他包裹。

莫屿想到自己九年前跟许真臻说过的那句话：不要在最脆弱无措的时候去一个人，那会让你在以后的日里质疑自己，这场的最初是否纯粹。

莫屿闭上睛，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他等了十年，等过了暗无天日，等过了孤夜，终于等到了这个人。

“别动——”

“我会一直活去。”

莫屿伸双臂，绕过他的腰，环住他，慢慢收。

主人，我是不是错了。我害怕我只是在把他当你的替。又害怕，我是上了他而背叛了你。

那张他们一起睡过的床，再也没有了属于主人的气息。他一直舍不得再睡在上面，只能坐在床边，趴在上面，就像趴在主人的上一样。可是，上面已经落了灰尘，覆盖住了原来的柔馨香。他将主人用过的调教用拭了一遍又一遍，他将主人送他的戒指藏起来，他想留住时间，留住过去，却被匆匆行去的时间抛在了这里，一个没有主人的世界。

“我答应你。”不遭遇多大痛苦，都会活去。

莫屿目光失神，显然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手指抓着他，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裘枫一怔，却没有放松力，定：“不行。”

莫屿缓缓摇：“没有了碎了就没有了。”他抬起泪朦胧的，看着前皱着眉给他泪的人，隔着泪，这个人模样也变得模糊，“你的东西，越来越少，我什么都找不到了”

裘枫直接将莫屿拦腰抱起，离开浴室，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放开！”莫屿用力挣动，想要摆脱裘枫去捡碎片。

“我活着。”

“你能答应我，一直，活去吗？”莫屿脸埋在裘枫的膛里，像是找到了避风塘，声音带着细微的鼻音，呢喃低语。

“莫屿！”裘枫想拦他却又不敢用太大力，只能收着劲，攥着他的手，将他拢在怀里，不让他蹲去碰那些碎片。

“只是一个杯而已，你想要我还有很多。”

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为什么不放纵一回，如果他死了，也可以给莫屿留更刻的回忆，让他不再抱着那些灰黄的属于柳世的回忆残苦行。

“你放开我”莫屿眉皱，圈泛红，声音几乎是哀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