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这位应姑娘的行止让我惊呆。

她神骤变，忽而起推开院门，慌慌张张往外奔去。见状我赶跟上，见她在村里四跑着看着，中还念念有词，怎么没摄影机，车也见不着，没有剧组吗？我的天咧，这人穿的，这都什么衣服啊？……

应尽在村里转着疑惑着，又似在求证着什么，茫然无方地奔走了两刻钟，回望见我，顿时拍着大蹲地嚎啕声：“我特么是穿越了么？为什么这么害人呐？……”

村里的婶叔伯好奇地瞧着，我跟前一个大姑娘莫名哭得泣不成声。我无法容她这般哭去，实在……丢人。

拉了她回了小院，她倒乖觉，跟随我往家走。

过儿半个时辰，她绪渐渐稳了来，问我从何见着她的。我领着她回到遇见她的那小坡上。

她在山坡附近搜寻着，我并不知她寻些什么，只是跟着她，总觉得她绪很低落，而她说的那些话许多是我没听过的，帮不上什么。

而后她很颓然告诉我，她无可去，无家可归。

穿越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勉笑笑，说她是“穿过天地时空之界域，越而来此地”。

说的那么潇洒，别一直掉银豆才好。

我收留了她，反正家中就我一人，多她亦无妨。家中景况，不算丰裕，一人果腹勉尚足，多她——我需更勤些山上才行。

她大咧，伤心颓然一阵之后，绪便恢复如常了。嗯，我之前想错了，她本不傻，而且聪黠得没边，我时而被她捉逗趣。

只是，她若不那般幼稚或许更好些。

后几日她便日日随我上山采药，如同今日这般。

应尽不识得草药，陪我上山多是新鲜，且她贪玩得。

石与草，白云与蓝天，树木与鸟鸣，她皆能欣赏半日，时不时会呼喊着让我一同欣赏。

昨日，因了应尽这捣鬼的“帮忙”，日渐西斜我们山时，药篓里只小半篓药草，不及我往日半日采得多。

应尽接过我手中的竹筒盖，问：“还要么？”

我回过神来，摇摇：“不渴了。”

“文元累不累？”她总是很多问题问我。

“不累的。”

“文元，你是十七岁吗？”

“是啊！上月刚过十七岁生辰。”

“觉你不像十七，像我一样。”也不知她这算不算夸。

“嗯，尽也不像二十三，看起来像我妹妹。”尽虽要我喊她，可她真没半的样！我多是喊她尽。

说罢我与她对视，眸里明光带笑。

“文元，你真好看！”

“……”你也好看。我却不如她善于表达。

“文元，你会嫁人吗？”尽忽而问。

“不，这个……”闻言我面一赧，无话可接。

嫁人这样的话怎好说来，若爹爹在世，我大抵如其他女般，也许早嫁人妇了吧。念及此，心中掠过一丝苦意。爹娘皆不在了，我一无依孤女，嫁人这事未曾自己考虑过，且爹爹三年的大孝还未守完。

“额，文元，你们这里结婚是不是都很早啊？”她挠挠又问我。

结婚？尽是说成亲吧。我略忖后：“也不早的，女大多十三四定婚约，及笄之后成亲。”

尽闻言又打趣我，兀自一本正经胡说八扯：“嘿嘿！就是不知哪家公有这个福气，能把文元妹妹给娶门去！咱文元妹妹这么厉害，洗衣饭挑劈柴，样样通，简直就是贤妻良母模范好媳妇儿啊！”

我未理会她这调侃之言，反问她：“说起来尽你都二十三岁了，可成过亲了？”

“咳，还没！我这年纪谈婚论嫁的话，我嫌太早了些，我可还没玩够呢。”说罢后尽又眨看看我，：“不过，虽然你们这边成亲早，你才十七，建议你还是等二十岁之后比较好。”

二十三岁可真不早了……

我本不急成亲，不接那话，问她：“你会回去吗？”

应尽意识回问：“回哪？”

“回你家乡。”

“回不去的。我不知怎么回。”

“万一呢？如果有一天能回去，你会回去吗？”你说的是回不去，而非不回去。

“如果能回去，肯定要回！毕竟，那是我家乡。”

听她那般言之切切，我转去望着她，她的侧颜很是致清雅。为着这个忽然来到边的女，我中生起一往常从未有过的绪。

她，有些捣，却又像忽而现的光，闹又温。我并未介意过她的捣顽闹，只是听她说定会回故乡，那般毫不迟疑，我有些不甚开心，似乎是——不舍。

大抵，是因孤独太久之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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