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满院人都被逗得大笑。

见状我提醒：“腌菜过酒，前世莫修么？”

七伢大喜过望就是这个，前世莫修。

只觉那人的目光又聚在我上，心没来由的慌。——尽，你到底能不能自己好好吃喝？老看我作甚？

“人要老格好，酒要陈格好。”六叔。

“好好料上田地，好酒好待女婿。”六婶也不甘示弱。

“骨过老酒，卤淘饭吃。”二姑母。

我听到后那清冽的嗓音笑：“果然‘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

娃和三伢起哄，说应儿不仅有学问，还能文善武‘功夫’也好，那手可捷便着呢，那么一墙，轻轻一跃就过去了，如何如何厉害的。闹着要尽给大家伙儿一手功夫。

尽有些迟疑，看向我，我不好回，只觉她目光太。

三伢急：“四儿就同意表姑娘一手吧！”我如何会说不同意，只是尽上还伤着呢。

尽朝我笑笑，示意无事，我。尽得了允可，便去屋里换了那“女侠裳”。

她并不羞赧，大方客气：“各位亲友，我没习过武术，只学了几招拳绣，便给大家演练一二吧！展示得不好的话，切莫笑话我。”说罢朝我看了一笑，两手抱了一拳对我们稽首一礼。

那模样，像极了说书人中的女侠！

摆好姿势，清叱一声，转旋转踢，动作利，一气呵成，她微停顿一息，蹬地起，腾空右转，腾空后又踢击于空中……

行云，轻如飞腾。

万籁俱寂，我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尽的功夫，竟舞得这般好看！痴痴了迷。

她，太了……

不知多久，尽收了动作，谦逊地笑：“拳绣，不怎得，亲友们见笑了。”

听众人一阵一阵夸赞。我与有荣焉。

……

宾尽主后，尽拉着我：“文元，还剩有小半坛酒，现时辰尚早，我俩再几个菜，也喝上一酒吧。”

“怎地刚刚席上，未曾吃饱么？”

“不是没吃饱，刚刚人多，我未曾与你坐在一桌上，不曾与你一同饮上一杯酒。我想着与你一起再吃些东西，喝酒。便只有你我二人，好不好嘛？”

只有你我二人？好吧，我应了。她眉开笑。

重新炒了两酒菜，尽抱着酒坛拿了两只碗，我们去卧房桌边落座。

“文元，你也尝尝这酒。”尽殷勤倒酒，又问：“你往日饮过酒么？”

“不曾饮过。”

尽略一忖：“唔，那你少喝几，这酒虽然清淡，喝多怕你易醉。你先吃些菜，一会儿浅浅抿一尝尝，能喝就喝一，不合就不要勉。”

听她絮絮叮嘱，我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服气：“你能喝，我自然也能喝些。”说罢喝一小。

这滋味，辣辣的还微酸。我的泪立时都被酒味儿给冲来了，鼻不适咳了起来。

尽连忙起拍顺着我的背，责备又关切：“你瞧，说了不要勉的，这酒也算不得甚好东西，权当是助兴之，我不过想与你一饮上一些，其实……”

被她顺着背，也缓了呼，闻得尽话语未毕，问：“嗯？其实？”

“哎，其实也无他！”尽饮了一大酒，稍顿一：“我只是想与你在一起待一会儿。不论是饮酒，还是什么，或是什么都不，就我俩在一，都好。”

夜里很静，她那一声微微的叹息短而轻，我还是听到了。

应大小这是，有心事了吧！

瞅着一边慢慢吃着菜，一边缓缓抿着酒的尽，我也夹了菜慢慢吃着。知自己此时无须些什么，或说些什么，只需陪着尽便好。

方才尽念的那首诗词，她定是想家了。不知尽之前的家里是如何一番景象，大抵该是富庶人家，不然不会让她一个姑娘家习文练武的。

说起来，刚刚尽那几招法演示实在彩，难怪那会能把县城里那群氓打得爬不起来。方才，尽好似，闪着不一样的光，是火光映照的么？真是好看极了。

她应该不会离开我吧？

……

尽忽而认真温言：“江文元，你真好！”

心弦微动，我被她的话惊回了神，为她那认真的神和语气，脸颊一：“怎地突然又这般嘴甜了！”

尽不说话，眸柔柔盯着我，盛着星光，映着我的影。眸净纯粹——欣赏便是欣赏，喜便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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