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与后山，寻索后归家，天已大黑，戌时过半。

从前或许是想的吧！也不是想，女到了年纪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为人妇，也是应当之事。自己虽无父母，亲族却尚在。

心里一一疼，这是一怎样的觉？我这，便是心动了么？摸着自己怦怦的心，原来，尽这样喜自己么？……她那样哽，心里很难过吧？

“你生气了？”我见她连菜也不夹，哪里不知她生气。夹了一筷茄瓜在她碗里，开问她。

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好人。我文元妹妹的亲事须得她亲自才算得数。既然文元妹妹不愿，你便莫再多纠缠！再说去自取其辱，我可没那耳朵听你在这呱噪！”

我回神后只瞧见一抹青的影。……明明说好今日在家歇息的呢！

“我不知……”

便是尽说愿与自己共度一生，可俩个女，……两个女如何一生一世在一起？在一起又该如何生活？唉，尽……

“哎，也算不得生气……”尽叹，“文元，你想嫁人么？”

尽是男，自己定然会毫不迟疑应她的。可为什么要同是女呢？为什么尽就不想想女与女相恋该如何过去呢？……

尽戳了几着饭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住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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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明显的不开心，我自然觉到，劝她些：“且好好吃饭，何必与那婆生气，我方才不是已经拒绝她了么？”

“可是，女不都得嫁人么？”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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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石桌边，盯着敞开的院门，等着……很心焦，却静的一言不发。她，到底是伤心了，只是这事，我亦不知如何是好。可她，万不该离家不归。这样，我会担心，……很担心。

“可是，你是我的……我的心仪之人，你尚未给我一个答复，岂能，如此这般，就……哎！我就是不希望你还没想好便草率嫁人。况且，嫁给那样三妻四妾之人，整日低三四服侍臭男人还要与妾争，哪有自由与尊重，那样过着，还有什么意义？”

村里与尽相识的人家，我都一一去问过，无人见过她。心……顿时慌起来。未带弓箭，应不会上山去，尽到底跑去哪里了？

“你……你这儿，好生厉害的嘴！”张媒婆脸青白加，“罢了，我与你说不着……”扭着哼哼唧唧地了门。

终归，很是忧心她。只是秀才说，今日并未见尽来过。

“吃饭吧！”尽淡淡说了一声，便自己走去堂屋桌边坐了，拿过一碗米饭，安静吃着，难得一见的在饭桌上“不言”。

“可你有选择的！不是非得嫁渣男的，就算是嫁……”尽神苦涩，搁在桌上的手握了拳，略显语无次：“就算要嫁，也得寻个良人，一生一世，只娶你一人，只对你一人好的，还得互相敬重疼惜……只是，文元你年纪尚轻，还差几月才成年，且你也单薄，早早嫁人后必会怀生，那实在太伤了。不若再等两年，待二十岁后？我……我就是不愿意你太早……倘若你日后有喜的人，决意嫁了，我也是能接受的……”

“我，我去找酸秀才。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等待是很熬人的。我静不心针线，整个午了几针，时不时往外看天，酉时一到，不见尽归家，我便坐不住了，起往秀才家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