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只是，六婶一直在说些嫁衣与为人妇的事，我实在疲于应对，瞧着酉时将近，便要归家去。尽一人在家，见不到时，恐会忧心我罢？

还未到小院，远远就瞧见自家屋里有炊烟，推开院门后，见到院里两桌摆满了菜，我心里疑惑，今日家里有客么？尽了这么些菜，怎地事先未与我说说呢？若告知，我亦能早些归家与她帮忙的。

径直去往伙房寻她，尽正在解上的围裙，并没有发现我回来了。她把围裙搭在面架上，洗了一把脸，转过后，我与她正好对视。

尽又扬起了眉梢，咧嘴笑：“回来啦！正准备去接你呢！”

“嗯！”真的是很喜她那灿然的笑，只是我不敢多看，对她，目光移向一边，问她：“晚间家里有客么？”

“没啊！就咱俩，你先去洗脸净手，”尽走近我些，轻笑着温言，“今日是你生辰，十八岁生辰！我特意为你庆生的！”

这些时日来，刻意的疏离与淡漠，尽未曾介意许多，仍是时常讨好地与我谈，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与她相近一年的光，尽神中的落寞，自然逃不过我的。只是，我与她两人各自早晚归的时间差，竟让虽在同一片屋檐的我们，近大半个月来，都没能好好面对面说上几句话。

此时见到尽神恢复往常，清泉击玉般的清冽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心里泛酸，睛鼻亦是酸酸的。

——今日是自己的生辰，竟然不记得了。

随着尽的话，去洁面净手。尽瞧瞧我，伸手把我面颊上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手顺着我的肩往拉了我的腕，带着我往桌边走去。

今日的尽比往常温柔更甚，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同。

我与她自那回吵过后，便极少有肢上接了。虽如了自己心愿与她淡然相，心却总如缺了一块般。……真的如了自己的心愿么？或也不尽然。

·

尽眉弯了起来，倒了一杯酒递到我面前，朝我笑：“今日既是你的生辰，十八岁生辰后便是成人了，咱们一会儿也喝些酒，助助兴。”

这样的尽，真是……与往常不同，我看着她，竟忘记说话。只听她招呼着我：“文元，我厨艺不如你，了些时间，这些菜，也不知得合不合你的味，你且尝尝看。”

望着满桌的菜，抬眸见到一脸希冀的尽，我说不拒绝的话，也说不谢的话，只是顺着她的意思，拿起筷夹了一手边的菜，放到嘴里慢慢嚼着品着。

“怎么样？味还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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