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专戳人痛，一踩一个准。娄昙缓和些的痛楚又被他寥寥几句勾起，虽疑虑重重，却也不想顺他的意：“你那时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我师父的？”

“因缘际会。”辟烛，“我本取你寿数续命，他却偏要足其中，还借紫宸之气来护你。可惜——”他微微笑，鬼气森森，“哀帝有寡人之疾，他又生得一副好相，堕为禁，死相汙漫，到来还不能说半个怨字。”

琴师娄襄是活活给人玩死的。决意遵循先人之志，无奈又少了与之匹的骨，不久便发了疯。他死后一月，晏都逢车晏驾，新君践祚，又半月，国与人皆归尘土。

“不许这么说我师父！”

辟烛不带同地注视被他激得悲怒狂的少年。他们着同一张脸容，一个犹然天真，一个冷酷无，任谁都不会错辨。

“他横生枝节，自寻死路，还说不得？我离得偿所愿，原本只差一步之距……差错，辟烛琴认你为主，容你残魂，我琴灵之名，名存实亡。你我之间，要么存一，要么随时日逝一并魂飞魄散。阿昙，你可听明白了？”

娄昙怒火攻心，勉保留几分清醒：“那本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何必要缠着辛家兄妹不放？”

“若不费灰之力替代你重为琴灵，也太过无味了。”辟烛起拂去衣上尘埃，“与懵懂魂灵相争，毕竟胜之不武，我予你个机会，六月为期，让我看看你能为小徒成到何等地步罢。”

辟烛最后回望了望，像一瞬解去了鬼的甲胄与刺，不经意了凡人的怀念来。

他呆过的地上覆着层冰壳，随他一走，幻境再度放晴，也就蒸得不留痕迹了。

——

还没，天很早就变了脸。

这厢两个孩心事忡忡地逆着风往家里赶。

那厢祭堂外的祭司彳亍良久，万般不愿地走里。

他了堂中腹地，一就发现案台空了。

第二，才是被数银丝悬吊半空的虚影。

那恶鬼被束在上方，青丝遮面，手腕像折断了，绵绵地垂着。

村中旧俗，恶狼气尽后需用尖戳穿颅首上几天冷风，好洗洗一匹人畜生的秽气。这恶鬼造了不少孽，现在这姿态再合适没有了。

上方有声：“你很愉悦。”

“并无。”

辟烛倏地睁，往日黑白分明的珠只剩一团血红。他十趾洁白剔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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