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章峰说，“他那颗在右边，和另个人不一样。”

见祭堂中的石开始晃动，辟烛不再多余代。这几个孩前一黑，觉被卷飓风中，脸颊割得生疼，再睁竟已通往祭堂的岔路外。

梵字链金光大作，能闻鬼哭凄厉，是那些封在他的冤魂将为凛然佛光涤净之兆。既往曾戍卫一方，保家卫国的血儿郎，时过境迁，也不过是被天不容的孤魂野鬼。

透了，但峰回路转，一折比一折陡，莫非……他还能回来？

辛扇问：“什么位置不对？”

“我爹么，总嫌大伯把打更这活计丢给他……想攒笔积蓄去南边城里，待尝够了南边的味儿，来风风光光锦衣还乡什么的。我么，纯属馋他那手绝活儿。他只凭一就能定这木是刻鸟还是雕，不仅刻得肖似原，还快，眨功夫就给好了——唔，也有个例外，就是那个小木人，他一直没放来过。”章峰回忆，“我还奇怪他怎么刻自己哪，后来才发现不是，痣的位置不对——”

辛素心犹挂泪痕，她对着祭堂跪，恭恭敬敬磕了一个。

章峰边走边说：“我爹有段时候财迷心窍，嗯，就是王家还在那会儿——”他友甚少，起时磕绊，讲着讲着放开了就越发顺畅，他敲梆不行，雕木匠气有余灵气不足，讲故事倒还有儿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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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拘禁鬼魂的百年石殿，终于塌了。

琴鬼倦懒地卧在血池边。

“邬桑，”他低唤故友之名，“你我算计来去勾心斗角百余年，分确然不浅，一朝同而葬却无琴无酒，实乃毕生不幸。我欠阿昙三百七十三盏灯，你欠我三百七十坛酒，也要同我一般赊了不成？”

辛扇肚里骂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知素心：“我想听听。”他满腹酸吐也不是忍也不是，只好草率地、没打采地，暗地里搓搓发的手心。

天空昏暗来，没有星，也无明月。

三个孩默不作声地赶路，照旧是章峰领，辛家兄妹跟在他后边。

辛扇臂上的血早已愈合，多半是辟烛所为，就是凝固的血块有些唬人。辛扇一走一用指甲把血迹抠掉，暗自打着退堂鼓，素心心绪低落，手里攥那颗玉珠。

辛扇脚步一滞。他想，“娄昙”倩他寻徒那会儿，左可什么也没。细究旧事总是伤人，他决定瞒到底，又忍不住促：“你继续说，还有段路——前左拐是不？我看见的灯了。”

危已过，先前横在兄妹俩间的疙瘩又到蹦，想忽视也难。

池中的枯尸由不断翻腾的血推到池边，两个窟窿凝望着最后一笔填上的咒文。

“……不愿还就罢了。”

……

那枯骨猛撞了池，激起的血沫了池边骷髅的衣角。

——

章峰夹在中间甚不自在。事到如今，单纯想提雕技的小木匠才知自个是扮了怎样个角，尴尬地咳了咳：“你们都不说话，这路上走着多枯燥……要不，我说说我是怎么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