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却是，殷家看似示弱退让，实则在把地雷给周家。

折来的东西是，人类和神裔的关系非常之微妙。

人类上层本拒绝不了生的诱惑，但面上却又关系张，夏归玄很怀疑神裔那边也差不多，科技的便利连自己都会使用，神裔又如何能够完全拒绝？

以至于双方形势很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纠葛，再加上还有外星的共同敌人，说不定有时候还会停战合作。这一团浆糊的关系，谨慎之士都小心翼翼，就怕行差踏错。

这个答案虽然复杂，其实反而让夏归玄心里舒服了很多……

这关系好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你死我活的对立，这也是焱无月还能将军的缘故吧，虽然被排斥，至少没赋闲，更没被莫须有。

正这么想着，就到了凌墨雪的气息往某飞掠。夏归玄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

焱无月正在副帅办公室汇报工作。

关于这个副帅总是在晚上召见的事，她也很是无力吐槽，外界风言风语基本都是这么来的。这么在他办公室里呆一小时，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天知……

但其实双方也是有默契的……

因为副帅也被很多女人缠得吐血，二十八岁了，家族一天天的婚，他又一副“匈未灭何以家为”的臭德就是不肯结婚，那怎么办？

副帅故意一副和自己有些暧昧的样，公孙家看好像有戏，就不会得副帅太狠。

而外界打她主意的人、排斥她神裔混血的人、林林总总各麻烦都会在公孙家的影退开。

公孙玖和焱无月从来没正面这么说过，双方各有默契，各取所需。

焱无月很确定这位副帅本就没看上自己，确切地说，他谁都看不上……焱无月觉得在这个方面，夏归玄和公孙副帅可能很有共同语言。

连外貌都有些共同语言，因为公孙副帅也很俊。

不同的是，夏归玄是刚的帅气，而平时淡然清雅，看上去又一副君如玉。

而公孙副帅外貌很柔，怎么说呢，有娘，漂亮得不像话，本就不像一位领军作战的统帅。焱无月很怀疑如果是古代，他这样的人上战场是不是要和兰陵王一样一副面才行。还好这时代，他指挥战舰，倒也没必要亲脸。

但偏偏这个有娘的外表，还副镜文质彬彬的，可表现来的气质却很刚锐肃敛，有杀伐气，恰好又和夏归玄的淡然如玉反过来。

有像两面。

脑里瞎转悠着念，前方公孙玖从一叠卷宗里抬起来：“也就是说，你此去桑榆为的那个遗迹，已经被人夺取，一无所获。”

“是。”焱无月肃然：“此番无功而返，愿领罪责。”

公孙玖盯着她，镜片后的眸有些锐利：“无功不是问题，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手必有所得，问题在于你的卷宗语焉不详。比如你为什么会差被炸死，以你的实力也能遭遇这样的险境，对方是运用了怎样的能力，竟没有一字调研，这是我们特战司应有的报告么？将来军队再度遇上，是否有应备之策？”

焱无月默然。

公孙玖又：“从另一角度说，我们军方大将被差炸死，这是重要事件，无论对方是谁，这都是我们无法容忍之事，必须明正典刑，为你讨个说法。你整个报告中没对他们的份有半判断，这就算了，可事后居然还没见调查……焱将军，你这件事看来大有，不现于卷宗可以，是否应该私对我说明？”

说到最后，语气倒是缓了很多。

生死的人是焱无月，快被炸死的也是焱无月，他不是来问罪的。

只是这件事他不能当没看见。

焱无月迟疑片刻，还是叹了气：“说实话，我本不知要炸死我的那是什么东西，无法形成调研报告。至于对方……可能是修仙者协会，但我没证据。从面上看，说是神裔潜也说得通。”

公孙玖沉默片刻，慢慢：“所以你不启动调查，是忌惮修仙者协会呢，还是忌惮神裔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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