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这回倒是没生气，轻笑一声：“你都没听听朕什么，急着拒绝什么？”

“皇上不是想留远之……”顾远之有些奇怪地抬看他，心底还压着一个拒绝的理由，想着若对方提的要求实在有些不能接受，那就拿另一个理由来拒绝。

不过姜瑜这次的要求倒还算好，顾远之这个理由压就没用上。

“朕想带你去看灯。”姜瑜说完便往外走，看起来丝毫不担心顾远之不跟上来。

方才张姜瑜拦住自己的目的，倒是没去观察对方的穿着，如今放松来才发现对方上穿了一件并不惹的月白连云暗纹圆领袍，腰上系的绦也十分普通，看来早就准备好要带他去。

顾远之快步跟上，边还是带了小山。不过，因为姜瑜的习惯，小山也与郭宇一样离得远，只与郭宇并肩行走着。

郭宇明白姜瑜看小山不顺，行走间瞥了他一：“千万记得自己本分，若再惹了皇上生气，怕是顾公也保不住你。”

“是，郭公公教训得是。”小山，眉间确与顾远之相似，可气质上却无半分相似之。

郭宇想着容貌乃父母给的，对于小山与顾远之相像一事，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上元灯节，京城很是闹，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不仅大街上挂了形式各样的灯，每个人手中也拿着灯。顾远之一行人没有人拿着灯，在人群中却是有些惹了。

“上元安康，瞧着二位郎君手上无灯，可是一路看来没有合心意的？不如看看我这儿的灯，可有喜的？”

走在路上，顾远之和姜瑜被一路边卖灯的小贩叫住，听着对方说了吉祥话，又听对方夸耀了一番自己的灯。

顾远之对上元节迎灯并没有什么执着，他只是看向姜瑜，想看看他的意思。

“小郎君可是年纪小，门在外还得听兄的？”小贩笑笑，挑了几盏灯给顾远之看。

顾远之不知姜瑜微服在外想编个什么份，也不敢贸然答话。

“是，我这弟弟怕生，也最粘我，事事都得听我的。”姜瑜上前来，牵住顾远之的手，一副兄护着弟弟的模样将他拽到后，又笑着转看他，“可又合心意的？”

顾远之不知姜瑜是什么意思，他一回跟姜瑜到闹市上去，不知对方会不会一个不兴狂大发把这里的人都杀了。毕竟是杀人不眨的反派，顾远之不得不谨慎一些。

“喜这个，皇……兄喜哪个？”顾远之随手指了其中一个兔灯，也没细看究竟是什么，只顾着问姜瑜喜什么。

姜瑜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眯起了，想起对方被自己住后颈红了睛的模样，脸上笑容更了些：“兄也喜这个。”

买了灯，二人结伴往前边走去，路过一座桥，还听见桥上的姑娘们在讨论给谁送香的事儿。

“远之收过姑娘的香吗？”姜瑜与顾远之走过这座桥，突然问起这事。

顾远之垂，回忆着自己来之后的四年里究竟有没有收过姑娘的香。

结果当然是没有，至于之前有没有……这个倒是不必担心。

顾远之这个原书中查无此人的角，其实就是他来之后影响原世界才加上的。在他来之前，所有人印象里本没有顾远之这个人，直到他来之后才会在记忆中打上关于他的某个标签。

比如自己与顾远之是否相识，关系好或者坏。

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了。

当然，这是顾远之四年来试探的结果，若了差错，也是有可原的事。

所以，他在姜瑜面前小心谨慎，不敢真的自己以为的来。

“这四年里没有，再往前也记不清了。不过那时候小，想是没什么姑娘会给远之送香吧。”顾远之朝姜瑜一个笑，看起来有几分真心实意，倒不像是在骗人。

姜瑜听见前边那句是心舒畅，听到后边的记不清，面上却是显几分不快来。

记不清，那就是可能有。

姜瑜的占有是异于常人的，他不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不喜自己认定的人与其他人关系太过亲密。

即便只是陌生人送香，但收送香这事本就十分亲密。

姜瑜眯起，停脚步，危险地看着顾远之，看得他有些脊背发寒。

又，又怎么了？

顾远之心底一颤，很是不解地看着对方。未待他开询问，突然就被住后颈迫着凑近姜瑜。

他的鼻尖满是姜瑜上的伽南香，一抬就能碰到姜瑜的，可他不敢抬，只心如麻地想着姜瑜究竟怎么了。

“这四年没有，那远之的意思，是四年前有了？”姜瑜带着几分危险的声音在顾远之响起，让他更是浑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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