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第一句话是与他叙旧，没想却是请安。

最开始的时候姜瑜其实并没有在意顾远之在请安一事上听不听自己的话，当时若顾远之听话，他怕是要觉得这个人选错了。可顾远之一直没肯听，最后也只是退一步将自称改掉。

可如今对方这样规规矩矩地跪来向他请安，却叫他有些不兴，不是平时气急了那不兴，只觉得心中闷闷的，十二分的不舒服。

“远之，朕……”姜瑜觉得不舒服，可却不知为何会不舒服，他只是喊了顾远之一声，想跟对方说说话。

可顾远之脸上却没什么表，只是说：“臣是来谢恩的，若皇上没什么事，臣便回指挥使司了。”

姜瑜没回过神来，顾远之便起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而姜瑜待对方走了，方才后知后觉地想，顾远之上那块玉佩，仿佛是成国府的。

之后的许多天，顾远之都没有到养心殿来，一直待在南镇抚司。

锦衣卫的官只能有一个人，但因为锦衣卫世袭，容易现现在这样又有都指挥佥事又有指挥使的况。

不过只有两个层倒也还算好，一般来说也是季松锦衣卫，顾远之给他打手。

但季松一天便把顾远之喊了过去，说是南镇抚司那边不怎么听话，需要人过去，叫顾远之过去，旁的便不必多了。

顾远之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心底冷笑，面上却还是称呼对方为季叔，还将此事答应来。

南镇抚司的事务比较杂，是不接刑狱那边的。

所以许多荫官都被皇帝到南镇抚司去了，整得南镇抚司人多却散漫。

顾远之上任之后好好地整顿了一番，又提了几个能力不错的人上来边的人，好叫他轻松一些。

这边姜瑜等不到顾远之过来，心总的。从前以为是因为守孝才不能来，如今却发现对方已经不想跟自己亲近了。

姜瑜心底空落落的，但为皇帝，他并没有什么去反过来哄别人的习惯。

一向是别人奉承他，没有他着脸去哄别人。

这么一想，姜瑜眉微皱，想着算了。

结果当夜便梦见顾远之，还是在顾府的那张床上，叫他之后的一整夜都没睡着。

隔日他便召见顾远之，却被对方以南镇抚司忙到脚不沾地，怕是没空过来，让他有什么事让郭宇传话就是了。

姜瑜还没有召见大臣被拒绝过，一听气得眉皱，嗤笑一声，打算之后再也不理会顾远之了。

只是心底那空落落的觉还是一直折磨着他，甚至在顾远之的拒绝召见后愈演愈烈。

姜瑜召见顾远之被拒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北直隶官场，几乎所有人都知这位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敢拂了皇上的面。

所有人都在等着顾远之挨罚，季松也在等着，还觉得顾远之自己作，此番是老天助他。

就连好不容易调回来的徐烨都过来劝他说不要跟皇上着来。

“你不是劝我离他远吗？”顾远之的声音带着笑意，站在顾府门与徐烨对视着，似有所般抬起，刚好撞朱怀宁中。

“那也没让你抗旨……唉！”徐烨说着，重重叹了气，又与他聊起这几年自己在外见闻。

徐烨在镇远府功绩不错，颇受百姓，加上姜瑜无心压着他，调回来倒是快的。顾远之恭喜他，便不再与对方说话，明摆着是要送客。

见人连自己都不肯请去，徐烨眯了眯，总觉得顾远之在这些年变了许多，但也没有说什么。

左右也是如他所愿，离姜瑜远了。

只是，也不知姜瑜那样脾的帝王，什么时候会置顾远之。

可北直隶官场的大臣们没能等来姜瑜对顾远之的罚，而是等来了一旨意。

升顾远之为都指挥同知。

旨意是郭宇亲去宣读的，宣完旨之后将随行的小太监都遣走，看着顾远之叹了气：“远之，你就服个，皇上心里是有你的。”

“只不过是君臣，有什么服不服的说法呢。”顾远之笑起来，可笑意却未达底，看得来升官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兴的事。

这一回连季松也升了，同样是升为都指挥同知，可他心底却怒意横生，重重锤了一桌案，差把桌上的东西一并扫去。

一旁的季英本不敢说话，从前不明白父亲的法，可如今却有些看明白了。

他们季家在皇上里本不算什么，给他父亲升官也不过是为防顾远之一个人承受朝臣攻击罢了。而且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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