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英没叫冯明思考太久，他上前来半抱着顾远之起来，替他理好衣袍，带着人就要走。

一副冯明不放人也得放的样，像极了真的有姜瑜的命令，十分有底气。

这样的底气叫冯明犹豫了，一个犹豫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季英已经带着顾远之离开了这里。

“你知他对你有那样龌蹉的心思，你怎么还来？”季英瞧着很是生气，对着顾远之说话的模样却有些像从前。

顾远之听着他说话的语气，猛地就想起当初在华亭，轻笑一声：“你也对我有那心思，我不也这样叫你带来了。”

“我，我这是来救你。”季英见顾远之这样说，气急了将人扶上车，便松开手作势不他。

顾远之也没想季英自己，这车明显是姜瑜给自己的，他便在车里翻找起是否有解毒的药能叫自己恢复几番力气。

那边季英见顾远之不说话了，小心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刚好撞上顾远之的目光，连忙别过，十分别扭地说：“我，我想了很多。我知是我爹对不起你爹，但你也死了我爹，我，我们算扯平了吗？”

“这叫什么扯平？”顾远之眉一挑，理了理方才只是稍微扯好的衣袍，将自己发也好，以免姜瑜瞧见了生气。

季英听见顾远之这话，垂不语，许久之后刚想开，却听见顾远之呢喃般说了一句。

“季英，我们早不成兄弟了。”

季英听着这话，瞪着看顾远之，张了张嘴，突然说：“不成兄弟，也不是不能……”

“不能。”顾远之知他要说什么，先开堵住了他心中将要吐的话，又说，“我有姜瑜了，我很喜他。你会找到其他对你好的人，不要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了。”

都这样说了，寻常人都该知难而退，可季英却是猛地扑上去住顾远之，趁着顾远之现在没力气，就想对他又啃又咬。

可他也只能想想。

他刚凑近顾远之，便被刚恢复一些力气的顾远之一脚踹开。

“想什么？”顾远之瞪着他，骂了一句之后便要他送自己。

季英别过，虽说有些不愿意，但他确实是遇见郭宇，被对方喊来叫人的。

郭宇和朱怀宁都不合适，只有季英从前是锦衣卫的人，还是顾远之发小，是最适合闯去假装顾远之早有命令的人了。

顾远之也谢对方冲去救自己，但他也不会因为这恩就让对方占便宜。

恩是恩，是，不能混着来。

不过，有个事儿顾远之还是得叫季英帮忙。

“你不想叫皇上知？”季英瞪大了，有些不明白。

明明顾远之可以利用姜瑜除掉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冯明，可顾远之却不这么。

“除掉他，用什么罪名？猥亵我未遂吗？”顾远之嗤笑一声，他又不屑于污蔑人，自然是得等抓住冯明的小辫。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今俞瑞在朝中隐隐有能够与冯明抗衡的架势，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冯明去。

让俞瑞一家独大，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还得再养一批人起来站在俞瑞的对立面，实在是麻烦。

至少，得等暗中提一些人起来，再将冯明端了。

顾远之想着，没将这些告诉季英，只说自己打算慢慢筹谋。

季英也没顾远之如何，如今他还在丁忧，一官半职也没有，也手不了朝堂上的事。

之后，季英半真半假地向姜瑜禀报了去之后看见的，只说顾远之与冯明不对付，二人差动起手来。

至于什么药啊，迫跪来之类的，一句都没有提。

顾远之则是过去坐在姜瑜边，瞥了一放在上边的奏折，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眉一皱：“这什么馊主意，阿尔斯兰可没这么好对付。”

见顾远之看自己的奏折，姜瑜也瞥了一，：“是馊主意，一些文官也只会纸上谈兵，真说起排兵布阵，还是得武官来。”

听着姜瑜这话，顾远之背后有些发凉，抬看向对方，问：“你不是想让我去吧？”

“那可没有，远之好不容易逃那龙潭虎，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回去。”姜瑜说着，摆摆手叫季英去，对方临门前，却是叫他回南镇抚司来。

顾远之没反对，那边季英震惊之也没有拒绝，只是跪来谢恩。

武官的丁忧没有那么严格，多数都能提前回来，有的甚至不用丁忧，办个丧事便回来了。

虽说锦衣卫说不清到底是文官还是武官，但到底是武举上来的，说是武官也有理由，倒也不怕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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