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有些讶异，这些年来除了重名鸟钗，盛景甚少其他发饰，今夜不知哪里起了兴致，她未多言，取来梳和铜镜，为盛景梳。

“如意，日过得好快，我们在一起十年了。”盛景对后的如意说。

“嗯，待了，就是第十一年了。”许是被盛景的话勾起了回忆，如意前浮现二人初见的场景。

*

那年盛景冬眠刚醒，正赖在凤鸣怀中撒，凤鸣告诉她今日就是画虚楼主之位正式接的日。

适才还一脸微笑的女瞬间垮脸，泪如雨滴，抱着凤鸣不愿松手。

凤鸣眶泪，趁未滴落前用袖拭去，忙示意如意上前，生生将怀中人推了过去，开始了接仪式。

重明鸟簪、浮生灯及如梦笔的认主是在盛景的哭闹中完成的，她睡了一整个冬季，法力尚未恢复，虚弱无力，本不是凤鸣和如意的对手。

而凤鸣早在盛景冬眠时就已将画虚楼与自己有关的什销毁，她走得甚是脆利落，连别的话都没怎么与盛景待。

旭日东升时，凤鸣离开，留给盛景一个却略显苍凉的背影。

接来一个月，盛景未说一字，整日窝在房中发呆落泪，如意又担心又害怕。

除了一日三餐送到她房中，暗暗观察并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桃开了又落，院中柿树发了新芽，盛景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意，我想吃馄饨了。

此后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她不是在梦中大喊我没有骗人，便是哭叫师父不要走。

不知何时，如意对她的害怕逐渐化成了心疼，而回忆师徒二人的故事成了被困鬼市十年里盛景最温柔的时刻。

每每讲完这些趣事，盛景总会埋怨凤鸣太过狠心，连个念想都未留，将来她的徒弟画虚楼，她绝不会这么。

如意不忍心告诉她，凤鸣为了她的短暂安稳，正承担着怎样的苦痛。

在照顾盛景的日里，如意厨艺愈发，红烧、清蒸鱼、乌龙肘、芙蓉鲜虾饺、上汤火、杏脯……拿手的荤菜无数，厨艺在冥界恐无对手。

盛景常抱着她的胳膊撒，说她的如意是三界中最好的。

作为冥界了名的混世王，盛景在鬼市中闯祸无数，如意关起门教育盛景，气得咬牙切齿，有几次甚至拿着掸追着盛景跑了几条街。

可盛景不知的是，在那些登门告状的人面前如意又是如何维护她，就连幽冥楼被盛景一剑砍塌，如意私给了判官不少好东西，求他在阎王面前多说些好话。

*

“好了吗？”盛景突然声打断了如意的回忆，她连忙加快手上收尾的动作，端起一旁的铜镜递到盛景面前。

镜中人眉似清月，如秋，显着温婉，反倒是上一凤凰玉冠过于招摇，并不相。

侧举铜镜的如意摇：“这玉冠衬不楼主的气质。”

盛景歪，吐了吐，问如意：“如意，玉冠是什么的？”

如意不解她这话是何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盛景还张再说什么，话未便沉沉睡去。

*

温卓每日夜里都守在盛景旁，睡梦中的盛景眉锁，渐渐地哭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

他不知自己是盼着天早儿来，还是冬日再久些，妆台上那玉冠预示着风雨来。

东风渐，盛景在一个日正盛的晌午醒来，画虚楼一片寂静。

她睁开望着帐回忆片刻，方才起活动活动有些僵的，屋桌上放了碗白粥，还未凉透，她知这是如意准备的，每年了，如意都会备些吃，怕她醒来时自己不在边。

端起粥几饮，有些甜味，应是如意给她加了糖，脸颊有泪落中，中滋味咸涩难当。

她从袖中取鬼旗，在桌旁，夜哭应声落地。

终究故事的走向未能脱离白堕的掌控，哪怕她早在千年前就已魂飞魄散。

*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鬼市和幽冥楼前又闹起来。

如意与月在厨房中忙活，准备盛景吃的菜肴。

盛景与温卓面对面坐在前厅，沉默良久，终是温卓先开了，他的语气带了些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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