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抖了一，把偏向了另一边的墙。

等了好久，李禹翎才抬。跟自己搭话的路人已经走了吧？

雨过天，屋檐上的雨还使劲往坠着。

穿校服背书包的赵程，蹲在自己旁边捣鼓着他的自行车。

赵程看见李禹翎的脸，愣笑：“李哥！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谁肚疼在这儿蹲着呢！”

李禹翎：“....你刚才没看来是我啊？”

赵程：“你把脸都盖住，我咋看得清呢？”

李禹翎无语。

“你来这里嘛？”

“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啥？”

两人同时发音。

赵程又：“来看你啊！我还给你带零了。”

他激动地传话：“我听说那个疤哥好像要判死刑还是无期。好像黑虎那帮人都可惨了，哎呀哎呀，真是活该啊。”

“走吧。”李禹翎的蹲麻了。

虽然和沈南星分别很难过，但现在也有「该成熟了」的觉。

不合适的人就不要着在一起了。

以后，如果有可能，他会去找沈南星。好好祝福他的。

赵程说：“等一！”然后脱外盖在李禹翎左臂上，“李哥，你就这么快速冲过这个屋檐的雨帘，不要让滴在你胳膊上。”

“你还真是细心啊....”

“嘿嘿。”赵程推着自行车，也不知为啥那么开心地跟着李禹翎一路走，“我还特意打听了呢，那个沈昊啊，就是和秦哥有仇的那个，他好像要——坐牢～”赵程小心翼翼凑到耳边来，吐着气，得耳朵的。

“我早知了。”

“——啥？你早就知了啊？靠，你知那你咋这个哭丧的表呢？”赵程，“不过沈昊和你好像没仇，李哥你怪不得不特别开心。”

“我和他有仇。”李禹翎冷若冰霜地说，甚至嘴都懒得多挪动一分，“他往我亲戚家门泼油漆，和那个傻哨一起。”

“啊——？”赵程张大嘴，“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

李禹翎走到医院门，仰视被火烧云涂得墨红的玻璃窗。

“就是我被你带去找三哥还钱，你的表还被三哥差抢劫走的那天。

沈昊和你的哨大哥，去给我亲戚家泼油漆了。”

赵程走在李禹翎后，把自行车停在棚架。

踌躇着又迅速跑回来，拧着被雨打的校服衣角，说：“我....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啊李哥。

那天早上哨问过我的，问....你、你家在哪里。”

“我也不知你家地址啊，正好那天班收考个人信息表，我就看了一你的表，然后告诉哨那个傻了。

但是你家被泼油漆不能赖我，主要是哨和沈昊那俩杂.....真不赖我啊！”

赵程噼里啪啦一顿说，然后过来亲昵地抱住李禹翎的右臂，把乎乎的膛贴过来：“李哥，你不会生我气吧？”

李禹翎傻了。

那天班的确收他的信息表了。

自己的考个人信息表，填写的是舅舅家的地址。

不知才会问。

哨会问赵程自己家在哪里，是因为，他和沈昊不知自己家在哪。

那就说明，不是沈南星告诉他哥的。

沈昊那时候是在撒谎骗自己。

就是因为油漆那一夜，李禹翎起了放弃沈南星的心思。

那份心思，才让他现在慢慢推开了他。

怪不得沈南星那次在运动会场上告诉自己：「我已经在努力勇敢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