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2000年的那个立夏，那个她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夏天，爸爸离开了，柯睿熙却来了。

“啊？”

每天都必须来回经过的一条街，狭的小巷，以不规则的距离植着大的榕树。蒋小姜看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给其中的一棵树挂上过吊牌，上面写着：百年树龄——甚至还推算过多少年之前它在这里植。她抬仰望过那棵树，那是好几个她搭起来都没有办法够到的度。

从

小姜哭着睡去，又在梦里哭着醒来，不断地重复。

“蒋小姜，你今天吃了火药啊？我只是随便说说。”柯睿熙小跑了几步，追上了蒋小姜。可是蒋小姜没有回应他，她发现自己刚刚在回那一瞬间看到的柯睿熙，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她觉得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她的圈。他们之间是生生地有了捆绑关系，并且这关系不尽和谐，只是让她习惯。对于柯睿熙，蒋小姜的心里又恨又。

咔嚓。应该很快就会被妈妈关上。这是蒋小姜能想到的妈妈的习惯动作。在这里度过了十七年，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在哪个不经意之间说那些与数字有关的故事，总会让人到一阵伤。

十一岁的小女孩还太幸福，不知如何应对悲痛。

柯睿熙再一次现在她的视线之，就是在她哭过去之后，第一次醒来。看到他，她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是一推开家门面对着的就是妈妈哭丧的脸，妈妈的圈红得通透，而小姜愣愣地看着，不知所措。然后看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男孩，以及满怀歉意的陌生女人，她的睛和妈妈一样红。这个男孩就是后来的柯睿熙，女人就是言姨。

爸爸死后的整整半个月时间里，蒋小姜躺在自己的小阁楼里，清晨的时候听到爸爸推开门骑上自行车之后车动的声音，半夜的时候听到爸爸小心翼翼地在洗手间里冲着冷澡的声音。

第19节 ：第一章六年之痛(8)

穿着脐的表演服从校车上一蹦一地来，脸上的妆还刻意保持着没有去。蒋小姜的印象中爸爸总会在她每一次演完之后，牵着她的小手到影楼去。这一天同样期待。

每一次蒋小姜哭柯睿熙都不说话，只是立在那儿，用那双仿佛能望透人灵魂的睛，幽幽地看着她。直到她停来，他才会说话，那时候柯睿熙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她红着睛朝着柯睿熙嘶喊着“为什么你要来这里”的时候，他愧疚地低，在他后承担着他所有责任的母亲，跪在作为死者家属的蒋小姜和她妈妈的面前一直说对不起。

这样，现了以后还是这样，就算哪天他不在了，这里还是会这样。但是她把自己的嘴得很好，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向后望，仿佛这条小巷延伸去的是一个世界。

蒋小姜踢着脚边的石，在他的里她一定很奇怪，总是会突如其来一个问题，将他得哑无言。可是他怎么就不知蒋小姜就算再没心没肺，有时候也不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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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都是小小的楼房，因为建筑时间久远而显得邋遢的外墙，以及本没有照明的走。她往柯睿熙后的街望去，现在还能看到自己的家，小小的家，那个被称她的房间的小小阁楼，开着的窗还没有关上。

但却足以刻地记住，自己成了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像完整的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个官，蒋小姜除了哭，不知还有什么能够的。

蒋小姜停脚步，直直地望着柯睿熙，“如果这边的环境不好，那你为什么要搬到这个区来？为什么不住到沿江新区去，那里更适合你，不是吗？”

六年的时间不不短，在六年的时间里是不是足够将一个你原本应当憎恨讨厌的人转化成你所喜的人。她的答案渐渐变得模棱两可，直到前不久董夕希问她是不是喜柯睿熙，她的世界就像是瞬时间被冻结住的冰霜，那些她不愿意去承认的东西，一就排山倒海而来，一一啃噬掉她的自尊心。

第18节 ：第一章六年之痛(7)

蒋小姜苦笑着转过，继续往前走。柯睿熙识相地跟在她后面。

咔嚓。咔嚓。每一张的姿态都不同，每一张的表都迥异。可是每一张中的自己都抹不去十一岁小女孩的不谙世事，以及眉间舒展开的不需提示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