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是白得发黑的运动鞋，另一双是洗得发白的仔布鞋。

顺着楼走过去，想到了发生在“曾经”的事。

只是蒋小姜曾经想过能够坐在一座明亮的房里，有一个很大的冰箱，冰箱里装满了各，蒋小姜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自由撰稿人，待在自己封闭的空间里写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饿了就有足够的能够填满肚，当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捧着书读到她写的文字时，都会去幻想蒋小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镜面上有一层盛夏气迷蒙起的雾气，但至少可以看清某一条熟知的小巷，以及两双颜鲜明的鞋。

清晨的联庆中静谧中有轻微的虫鸣，蒋小姜再一次仰起，地望了一二理科A班的标牌，仿佛一万年，怎么也望不穿落叶抖落的寂寞。

“胡说八！”她随手捡起一本练习册，挡住瞬时变得通红的脸庞。

蒋小姜斜着目光向上望过去，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怀抱着期待站在底楼向上仰望这个教室左边的那个教室标牌——二文科A班。

那么，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不明确，也不清晰。

错杂的声响中，有咿咿喔喔的声音。

“为什么呢？”蒋小姜问。

一双脚那么大，一双那么小。

“你猜呢？”蒋小姜卖关。

看到二文科A班的时候，蒋小姜不由得回想起填报文理科的事——

脑海中旋转的黑胶片，被时光老人镶嵌了摄影机里，旋转的镜，由近景缓慢地摇到更远的地平线，沉鱼中的落日，每一分每一秒牵动的夏光，折青的万筒中。

“那样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话，我还可以帮你补习呀。”柯睿熙没有表的脸，像是一盛开了光，明朗地笑起来。

女孩总是追究底地想知所有事的原因，希望从那些不经意之间抖落的话语中，寻觅到一丝丝自己想要的线索。比如说不舍，或者习惯，还是青涩的恋事。

就是那个时候，董夕希把嘴轻轻地靠近她的左耳，说：“小姜，你是不是想和柯睿熙一起？”

“你填什么？文科？理科？”每个人都讨论着这个问题。

她挪开自己用手遮掩住的那个选项，“文科”两个字被重重地划去，蒋小姜低，压去的视线的余光里打量到柯睿熙认真地在纸上演算着习题，窗外的榕树藤上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曳着沉重的姿。只因为之前偷偷瞄到柯睿熙的填写表，看到他在“理科”那儿打了一个勾。

所以说，原本就应该读文科吧，是为了能够有听起来足够说服人的理由，才选择了与初衷相悖的理科吧……

“报了文科还是理科？”柯睿熙问。

可是当蒋小姜的脚步向理科的教室每挪近一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距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远了，当自己的嘴里背诵的是复杂的化学公式，而不是文绉绉的古诗词时，蒋小姜觉得这一切更加明显了。蒋小姜从来不敢对别人透关于这个梦想的只言片语，不仅仅是怕被嘲笑，更重要的是听说愿望说来的话，就不会实现了。

“我的梦想是设计师，呵呵，不过，你知……我爸爸妈妈希望我像他们一样学者……”董夕希的表有些哀伤，不过她很快又明朗地笑起来，然后趁着小姜不注意的时候抢来被她压在手掌面的志愿表。

“小希，你的梦想是什么？”蒋小姜转过来问坐在她后排的董夕希，“填写志愿就是为了离梦想更加接近，如果你知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填起志愿来也更加肯定哦！”

“……文科吗？”柯睿熙猜。

是这样吗……

第38节 ：第三章终不成自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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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理科A班在二楼的第一个教室。

第39节 ：第三章终不成自己(3)

只是一句话，却像中洇开的墨笔拿起后，浇过涩的心田。

一前一后，隔着错的距离。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填写完文理科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