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人？你自己都不好，你还有心思别人？”班主任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刺刀她的心房，命中要害，使她无法动弹。蒋小姜知自己没有资格去别人，但是她至少得告诉别人，在A班里自己不是最差的学生。

她努力止住了哭声，说：“夏殊、夏殊她也没有及格……”

黑暗的里，从不同的方向向蒋小姜伸来那些像枯树枝一样的手……

活该。她在心里说，嘴角牵一抹轻蔑的嘲笑。

第99节 ：第六章看不见的风景(16)

坐在四周的老师都抬起看了蒋小姜一，几个挨着坐的女老师轻声地说着话。

班主任的手扣了扣作业本，把蒋小姜带回到现实中。

“你看看！你看看！任课老师都改不去了！你这样的作业本，还有什么好批改的，你知不知自己这样是浪费老师的时间！”

对不起……

……

嗯。

“我……校……你不知、蒋小姜这个学生啊……”班主任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小姜，你先回班里去。”低沉的男声，令蒋小姜想到了爸爸。她记得有一次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时候，爸爸也是用这声音对她说：“姜，你先回房间去。”

“……对不起……”她低，除了这句话，她再也想不到能够说什么。

“早知会哭会难堪，一开始就别那么！害人害……”班主任在倒的时候还不饶人，可当她倒完，转过的时候，没有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咙。

好像看到了什么，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凝固了。半晌，蒋小姜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嘴里像是着一咽不去的，“校……”

“那还不好好学哦，现在的学生真是无药可救了。”

六年前她还能够对不起父母，犯错的时候，他们还会一个扮演好人，一个扮演坏人。一个人打她、数落她，另一个人安她。但是现在不是了，再也没有这样的模式可以享受，之前没有被班主任的话吓哭的蒋小姜，现在脸上却有一颗接一颗的泪来，它们仿佛灼地伤了她的心，那个最柔的地方，最期盼得到父的地方。

爸爸，爸爸。

再也不能对爸爸说对不起了……

“现在哪能和过去相比，要是我生孩的话，更愿意生儿！”

蒋小姜愣了愣，拿起桌上的作业本，鞠了个躬离开了。

“啪。”作业本被重重地扔在了办公桌上。

，蒋小姜的余光落在窗帘上，低声说：“没有啊……”

爸爸的容颜在蒋小姜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叫她难过。

蒋小姜忍不住地恸哭起来，泪了大半张脸，她伸手胡地拭着，看得让人心疼。班主任看着蒋小姜，从纸盒里一张纸巾递给她，然后继续说：“不怎么样，你再这样的话，期末考试的资格测试也会把你淘汰的！或者，你自己现在就转班？”班主任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重班及格率是有指标的，你不走的话会拖我们班期末成绩的，A班从来没有人测试不及格。你这次综合测试什么分，你知吗？班里就你不及格！”

封上端正地写着：蒋小姜——很像爸爸写的字，但却是柯睿熙写的字。

父母。

“你到底想怎么样！”班主任的吐沫星飞到了她的作业本上，落在距离她的名字不远的地方。班主任的声音在不断，她快要失聪了，脸上扭曲着奇怪的表。

【5】

“通过关系的A班！”

第98节 ：第六章看不见的风景(15)

“你是这样教育学生的吗？”校的声音甚是严厉。

“就是那个学生，喏……”

“我真是没有办法教你了！把家里的电话写在这里，我得找你家谈谈。”班主任从本上撕一张纸，推到蒋小姜面前，然后端起茶杯走到饮机前面。蒋小姜对着那张纸艰难地笔，写一整串数字。自己的劣行就要曝光，妈妈一定会气得发抖吧……写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蒋小姜的一滴泪在纸上洇开，她真害怕让妈妈失望。

可走到办公室的拐弯，蒋小姜脸上所有的窃喜一都凝固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他会这样现在自己的面前……

“啧啧，还是一个女学生，过去我总以为女孩比较乖巧。”

她的灵魂在一一枯萎，被风了，被言语覆没了。蒋小姜什么都没有说，不知该如何去反抗，只知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是她无法击倒的事实。

“哎哟哟，你对不起谁啊？你对不起的是你的父母！都快三了，还抄作业？”班主任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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