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飞快记她的报单，　“Ok…emm，Are you from Korea？”

“No，I’m ese.”

“中国人？”他用不利的中文说。

连漪肯定，“中国人。”

他继续用蹩脚的中文问：“旅游吗？”

“不，面试。”

“Hmmm，What is it？”

“Interview.”

“Professor？”他诧异，以为她是来面试教授。

“No，PhD。”她微笑。

“Wow，You don't look ye.”

他在夸连漪看起来很年轻，在欧人里亚洲人总是格外显小，连漪没解释自己年龄本来也不大，她客气笑笑。

服务生小哥去为她单后，连漪打开手机连网。

她国的事，宋冉也知。

宋冉比她还提前半个月离职，在朋友介绍去了一家投行海外市场，一步了圈。

和连漪离职后每天宅在家里居简不同，宋冉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每天吃喝玩乐，偶尔无聊了就来扰连漪，蹭吃蹭喝，还扒她八卦。

她和沈思晏分手的事，宋冉也知了。

消息里，宋冉就问她：“你就这么走了，也没有和他说？”

连漪倒是希望宋苒那天喝断片了，但没有，第二天宋苒提起晚上的事，心有戚戚然，非让连漪把晚上的事代一遍，虽然连漪觉得她对那台阿斯顿丁的难忘程度显然更。

她知连漪那天之后就和他分开了，也知他们与其说是因为不信任产生的矛盾，不如说是，连漪一开始就没有将他规划未来的蓝图里。

一段不对等的关系就像是摇摇坠的天大楼，只需要再压一层，就会倒塌。

连漪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贴在玻璃窗上，四周都是陌生人。

“Madam，Here you are.”小哥将餐盘放在她桌前， 指了指她桌边的糖，“You’ll find the sugar just over there.”

“Thank you.”她轻声说。

这里是剑桥，不是京市。

这里没有沈思晏，没有那个一见到她就笑的男孩，也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的关系。

过去的一切都已过去，她说过，在她把东西全还给他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说了又怎样？”她语音回复宋苒，“他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他，不如脆利落一。”

宋冉评价她：“你真是无。”

她无吗？

连漪将方糖放咖啡杯，轻轻搅拌黑褐的咖啡，咖啡的香与氤氲的汽飘至她眉，她垂着眸，将所有心绪搅这一杯咖啡。

轻抿杯沿，苦涩在尖泛开，而后才是淡淡的甜。

她视线穿过窗，向外远远看去。

雪还没有停。

——

沈思晏知连漪不在国，不是任何人告诉他的，只是有一天他打开定位，定位消失在地图上，不断提醒“Error”。

那天他正从教学楼来，京市已冬，寒风凛冽，他手着兜，站在教学楼看着手机，清除缓存，调试程序，不怎样，依然只有一个提醒。

“Error”

他找了一个地方用电脑查看后台程序，程序没有错误，运行之后只有一个结果提醒，“out of scope”，超范围。

地图覆盖范围是整个中国，超范围，除非她已经国了。

他动了动被冻得发僵的手指，拿起手机，开连漪的微信，朋友圈里只有一条横线了。

他不死心，又发消息给她，消息旋转良久，现了一个叹号。

她把他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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