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已经洗完了。”她说。

接着，苏虞睫颤了颤，带着犹豫，视线望向季归褚，“夫君，你接来......”

也许，她应该挽留季归褚。

因为季归褚的神看着与寻常温和不同，他可能是耐心告罄，若是再推开他，他也许会生气。

但苏虞心底并不是特别想让季归褚留，所以她语气缓慢，神犹豫。

“接来要歇息了。”季归褚自然而然顺着苏虞的话讲。

苏虞心里想了想，季归褚这样回答她，模棱两可，她若是说让季归褚赶离开，像是自作多，也许他并没有打算留来呢。

于是，苏虞只能季归褚他温的笑，乖乖的，有敷衍。

她用这般柔和的神看着季归褚，季归褚应当到喜悦的，但是他察觉细致，发现小娘眸底藏着的躲闪。

季归褚耸拉薄白的，睫如羽，低低笑了一声。

他的笑音突然，苏虞一愣，歪，茫然。

“小娘，我陪你睡。”季归褚说。

他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结，顺着到腔，受到自己笑起来时的颤动。

他并不是什么温顺和雅的人呀。

察觉到苏虞想让他离开，季归褚才不想走。

而且，季归褚隐约看苏虞不是害怕他，而是对他有些不满。

既然如此，那还有回旋的余地。

苏虞对药引的事心怀芥，那他就想办法与她说清，让她信任自己。

听到季归褚的话，苏虞脸上的神僵一瞬，接着，她心不在焉，带着敷衍，“嗯。”

苏虞不想惹急了季归褚，那样对两方都不太好。

季归褚忽然扯住苏虞的袖角，轻轻摇了摇，察觉到袖摆的细微动静，苏虞看向季归褚，季归褚对她贴温柔的笑，“我守在外面。”

苏虞一怔。

季归褚并没有直接与她一起睡，而是待在屏风外面，躺在了人榻上，安安分分地为她守夜。

夜降临，明月扯着灿烂尾挂在空中，苏虞的侍女巧莺回到府中，听其他人小厮说四皇与四皇妃在一起，于是悄悄避开，换了其余房间睡，没有去打扰二人。

屋舍，隔着屏风，苏虞双手放在前，平躺在床榻上。

半晌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苏虞侧，纤细胳膊放在脑袋，眸望向屏风。

季归褚在外面人榻上睡着了么？

苏虞心思辗转。

另一边，画着山墨画的屏风外侧，季归褚倦倦躺在人榻上，男人乌发如墨，脸庞隽，致的样貌不显女气，睫静静上翕动，透清凌凌的冷恹，心思缓缓。

季归褚在静静聆听小娘的呼声，他听她的呼起初有些紊，接着变得平缓，应当是睡着了。

她能睡着就好。

看来，还没有对他太过戒备，季归褚松了一气。

绷的心弦微微松开，季归褚突然抬手，手背挡住，压制住疼痛闷.哼。

他皱眉，脸变得苍白，剜心疼痛在腔泛起，有些发寒，在温的夜中，他牙关抖了抖。

全心的注意力都放在苏虞上，季归褚竟差忘了自己的多么差。

他病恹恹的已经越来越撑不去，这些日他像寻常郎君一样追着小娘、讨好她，而不是卧榻休息，这对季归褚的是一损耗。

倘若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事，那就是他喜的小娘是他的药引罢，这能让他在认识到自己对苏虞的真心后，他不会早早遗憾死去。

太过疼痛，季归褚闭双睫，默默忍受着疾病发作的痛苦。

即使他的药引苏虞就在屏风另一侧安睡，他也没有前去打扰她。

季归褚幽幽想，这是他应当承受的病痛。

*

次日清晨，苏虞悠悠转醒，两睫轻轻眨开，帘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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