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向着凌月婵走过去。她经过了放着滴漏的桌。

滴漏中，浮箭指着的刻度，已经十分近于午时了。

白芨走到了凌月婵的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你如今的言行举止，都是生了病的结果，不是真正的你。”

凌月婵皱着眉。不知为何，她看上去忽然有些焦躁，却没有反驳她。

白芨便继续说：“真正的你……我不知，也许是正藏在哪里吧。你——”

话还没说完，白芨就忽然发现，凌月婵变了。

此时，滴漏的浮箭，稳稳地指在了正午时分的刻度上。

凌月婵站在那里，正如当初的林杏儿一样，忽然整个人都卡在了原地。

她却不像林杏儿一样面无表。

她站在那里，睛慢慢地微微睁大，直直地盯着白芨。

她的面表扭曲了起来，嘴努力地张开，似乎是想要发声音。但她努力了很久，却只发了混不清的音节。

她直直地盯着白芨，终于，落泪来。

那双睛里，有着无比沉重的哀伤与无助，满溢而。

她扭曲着，嘴努力地翕动着，终于，发了声音。

“……救……救我……”

她吐声音，每一个字都缓慢而艰难无比。

她的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不住不住地往掉。

“救……救……”她艰难地发声音。

白芨看着她。

还没等她说完，白芨忽然伸手臂，一把抱住了她。

白芨将凌月婵抱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抚摸她的发。

“不要怕。”她轻声地安她，，“我都听到了，我都知了。放心吧。”

她将她抱在怀里，抱得的，不住地安抚她。

“放心吧，很快了。我上就会救你的。”

凌月婵的颤抖着，泪落在了白芨的衣服上。

她颤抖着，颤抖着，不住地哭泣。

正午时分，是蛊虫最弱的时候。此时，如果中蛊者神意志很，就有可能很短暂而有限地冲破些许蛊虫的桎梏，表现真正的本来。

是以，白芨得以直面了凌月婵的痛苦。

原来，她，或者说是，她们，一直都是如此的痛苦。

她不知。她一直都不知。

如果早知她们有如此痛苦，白芨一开始就不会考虑只用镇心蛊脱困。

凌月婵一直颤抖着。白芨觉到，在自己的肩膀附近，有一小块地方被洇了。

温的透过衣服，地贴在白芨的肤上。

白芨改变主意了。

她等不去了。

白芨抱着凌月婵，一直等她稍稍安定才松开。她拍了拍她，扶她坐，将她安顿好，便转向厨房走去。

白芨在厨房中找了一圈，想要找到雕酒，却没能找到。她便挑了个坛闻着香醇的，碎一枚蜡，将蛊混了去。

不是曾经打算过的镇心蛊，是蛊。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白芨封好了酒，走了厨房。

经过凌月婵那里时，白芨看到，凌月婵还坐在远，正看着她的方向，脸上泪痕未。既然没有对她表现敌意，大概还没有从一时的理智中完全脱离来吧。白芨便向她笑了笑，：“放心吧，上就好了。”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说完，她便拎着酒坛，走去了大殿。

大殿中，喻红叶正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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