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钩和喻红叶看着他，一时间都意识到了他所说的“至亲之人”指的是谁。

“但是，我们可以些别的。如果阻拦不住，那就能够阻拦住的事。如果救不了注定赴死之人，就去保护尚且健康之人。白姑娘，你觉得呢？”陆清衡微微地偏着，“看着”白芨。

白芨看着老者，探了探他的额，摇了摇。

此时，距离返生蛊解蛊炼成，尚需五日。

“嗯。”刺心钩立即应，“我会竭力。”

其实，他已经觉有昏沉了，关节也一阵比一阵酸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生似的。但他不想说。

他真的想不别的话来。

听得了几人的话，陆清衡轻轻叹了气。看着白芨，他不由极温和地勾起了角，开，：“若说生死，没有人比我们医者见得更多了。”

他分明什么都看不到，但白芨却觉得，她仿佛是在被很柔和的目光注视着。

陆清衡是作为大夫被请衙门的，此时，也与几人一同走了来。

说完，他若有似无地看了刺心钩一样。

所以他不会说这样的话。他不会对她承诺他所不到的事。

“这里的人，不会再折损半个。”这样的事，实际上是不可能到的。临厉城中有住民近万人，他们几个人，便是手通天整日看着，也不可能到每一个人。若再生什么变数，仍有可能会有人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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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的会竭力。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想要抓住，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这世间。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活去，因为没有人比自己更加能明白失去至亲之人的苦楚。所以……付什么都没关系。如果能救他人的至亲之人，让他人不需再受自己曾受过的痛苦，付什么都没关系。”他说着，声音竟渐渐有些压抑不住的凄凉。

刺心钩一直跟在她的边，不知多少次言又止。看着白芨的脸，他想了很久，终于迟疑着开，：“别难受了……”

天暗了，白芨踏了衙门。

加上小武，因被咬伤而被收纳衙门的百姓有三十二人。这一天，陷昏迷的共有十八位。

“多谢。”白芨看着喻红叶，不由一笑。

“白姑娘，别那么难过嘛。”见白芨脸不佳，小武还是还反过来劝她，笑，“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呢。我觉得，我再努力一，肯定能撑过去。”神自信满满，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活跃。

比不上吧？不会说吧？学不来吧？

然而，纵使如此，也没有人能挡住病恶化的脚步。这天日里，老人只是睡了个午觉，便无法再醒过来了。

小武就与那位耄耋老者住在同一个房间。他是个颇为年轻的捕快，不过十六七岁的样，是最初被咬的人。只是，他有武功底，年轻而又健康，病发反而比其他人还要慢些。

于是，老人被送到了另外一个空置的房间，单独看了起来。

白芨跟着他，一路看他被送去了另一个房间。

接来，是第二个。那是一名弱的妇人。

他年纪大了，不算好，儿孙不知有多么担心，在衙门外闹腾了好一阵，要求把老父接回家去自行照顾。衙门不得不给他们看病人的住，保证照顾得和家里一样好，才总算把人赶了回去。

知县大人命人清理了衙门所有空置的房间，甚至撤了待客厅和书房，全都布置成了方便病人居住的样。床铺被褥崭新，有专人照顾，还请了数名大夫每日来看，全都是知县自掏的腰包。

“是呀。”白芨便笑着看他，“你这么好，我也觉得你能过去。”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年比平日苍白了许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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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使这样想，即使这么不顾一切，救活所有人也是不可能的。”陆清衡轻声，“生死有命，是为天纲常。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去世，这是阻拦不住的，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不能用阻拦不住的事去伤害自己。”

“——刺心钩也会帮我的吧？”接着，她自然而然地将刺心钩代了话题。

由至幼，由弱至，不断有人失去了意识。

“……不是吧，这就是你支支吾吾这么久想来的话？”喻红叶在旁边，惊讶得都快叹气了，“就这？”

“是呀。”此时，喻红叶也勾起角，开，“既然你在意，那这里的人，我自会竭力保护，不会再损失半个。过去的便已经过去，后面的便就让我来帮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