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肌肤，在此后的很一段时间里持续着缓缓地折磨人, 直至随着时间缓缓退去。

他比谁都要熟悉这个过程。这个过程曾在他的上重复, 叠加, 现过无数次。无论何时, 他都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阶段的觉。

但是今天，事却变得不同了。

从来没有人在最后一个阶段，将药膏涂在他的上。他夫曾骂他，把他卖了也不够买一条狗。他尚且不如狗值钱，当然不起药。

但冰凉的药膏确实在他的上缓缓地划过，划过他上的每一条鞭痕，每一块淤青。冰凉的仿佛能带走疼痛，痛苦的刹那之间被推后了许多。一直缠绕着他的疼痛仿佛瞬息之间找回了同理之心，大度地宽恕了他，挥一挥手，退后了一步。

秦柔看着那小孩。那孩缩在那女的怀中，安安静静地低着，像个乖巧的娃娃一般任由摆布。

说实话，在最初见到这二人时，秦柔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就是这女将这孩折磨成这样的。毕竟，会带人看伤的人总是可能正是施暴者本人。

可是刚才，秦柔从柜中拿了药膏，打算给这孩上药。那时，这孩虽也是如现在一般任由摆布的样，却几不可见地向着那女的怀中缩了缩。

秦柔了然，将药膏递给了那女，要她亲手照顾。那孩便不易察觉地放松了，在那女怀中了去，乖得心无旁骛。

如果是这样，确实不可能是这女亲手的了。

白芨借着秦柔的指导，细细地照顾好了孩上的每一伤痕。她倒真是很努力地厚上了脸，一直到将药上完了，才开问：“您这药……多少钱呀？——这些够吗？”她掏了钱。

秦柔扫了一她手中的钱，：“够是够了，但先赊着也无妨。拿去买别的吧。”

“啊……谢谢！”白芨顿时心生激。

“很辛苦吧，独自带着个孩。”秦柔看着她，忽然绽开了一个笑脸，真诚，“真了不起呀。”

白芨些微一愣。

其实，白芨并不是个真的脸很厚的姑娘。纵使什么都不记得，她也是生了苗谷圣女的。何止是生活面，本就是一直都是受人追捧，极少曾真正地狼狈过。

而如今，她却为了生存真正地了许多要放面的赖事。讨要吃的也好，赖着要工作也好，预支工钱也好，把都不知自己买不买得起的药到孩上也好，这些狼狈的事一件一件，其实都压在了她的心上。

如果秦柔没有主动要她赊账，她定不会赊。但如果对方这么说了，她也绝不会拒绝。因为她需要钱的地方真的太多了。她带着孩，居无定所，才刚勉解决了吃的问题，但连过冬的行都没有。哪怕手能多一枚铜钱，她都有需要的用。

但赊账，她当然也觉得没面，只是不会讲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