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小姨两拿来的宅礼约莫是最好的，烟也是烟，酒也是酒。只不过是“中华”牌香烟，“茅台”牌酒。

现在，没想到，她能得到回应，她的心顿时踏实了。

小姨嘟着嘴，撒嗔：“爸妈，我想你们嘛！谁知本来已经没反应了，这一坐车坐得我七荤八素的，恶心死了。”

“我就说了嘛，跟爸妈、哥嫂说清楚，他们又不会怪你。我还请假请了老半天，领导那都吃挂落。”小姨夫皱着那双蜡笔小新似的眉，似真似假地说，“你这又不舒坦，难受了吧？多不划算。”

一群人蜂拥上去，只见自家的小女（小妹）一脸苍白，却浮着盈盈笑意。

就好像是一时脑，意识迸发的一行为。完之后，却不知怎么面对大家，她抬起来给自己找补：“呵，喝什么酒，有什么好喝的……这些酒都收着，以后留着给国庆娶老婆的时候用。是吧，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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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自从去年嫁去张家，除了第三天回门，就再没有回来过。

二姨夫拿过舅舅手里的茅台，贴着瓶了一气，好像能闻见似的，“嘶——这可馋死我了，喝吧，也让我过过瘾。”

舅妈开就问：“几个月了？”

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在市供销社工作的二姨夫。虽然大了她六岁，但二姨夫是温市本地人。别人一说起来，都说这是嫁了，都说是77ZL李家女儿运气好。

我们女的更不用说，没一个贪杯的。接着就几个小的，都没齐，什么黄汤呀……拢总也没几个要喝的，开了就是浪费！”

这不正中江红梅的怀？也没意识到二姑的哪里不对劲77ZL，连连赞同：

刚才明珠阿姊对珍珠阿姊的温柔语，让她好生羡慕。

舅舅大方，接过茅台酒，就说：“趁今天人齐，这酒今天不喝，还什么时候喝哦，我把它开了。”

这是怎么了？

还是生养过的女人们看了门。

外公大手一挥，暂时忽略小女婿的低商，招呼大家伙都屋去，“再不开吃，都不乎了，赶的！”

——乖乖我的外甥女儿，舅妈你。

“别——”

的粮站。

这真是够壕的，倒不是简单的钱的问题，主要是市面上很难买得到。早几年都是要用票的，这几年倒不知如何，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年连电话都不常见，嫁个隔县都能算远嫁了好嘛，更何况市里。没法联系，真是各担心，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贺明珠和舅妈互视了一。

晓芬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抖，她好怕，她好慌，她潜意识地去寻找光亮。她看向那，没想到那里也正有人看着她。

外婆则心痛地责怪：“都有了，还大老远来什么！这车坐的，吃苦了吧？娒。”

其实，从二姨夫拿起酒开始，贺明珠的光就一直在追随这对母女。到二姨抢走酒，她几乎已经肯定：

舅舅正要说好，却不料一阵风过——

终于，一群翘首以盼的人等来了最后的远客。

“就是嘛，我们自家人，有什么好喝的。阿军酒量又不好，就瞎起哄的。小妹夫要照顾小妹，回去还要坐车，也不方便喝。

外公外婆想这老幺女想得……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脖都伸了，怎么还没到呢？

李秀兰笑打大女儿：“大娒，你跟着起什么劲。”

小姨倚在小姨夫上，小心翼翼小步小步走过来。

李秀抬看女儿，去拉女儿的手。

二姨飞快地扑过去，抢走二姨夫怀里的酒，抱住，生怕谁抢走一样。

只有晓芬知，自己妈妈的手一阵发，腕间的动急速。

二姨把碎发撩到耳后，这潜意识的行为，应该意味着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明珠看见，二姨走近舅妈，顺势就把手中的酒递过去。

晓芬表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挪步上前，很轻声地唤了声：“妈？”

嗯？这话怎么听着有怪怪的？虽然每一句都是理，可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真是心有灵犀啊，妹。

当时她就在想，如果自己也有个亲阿姊，是不是就不用害怕这些，是不是就有人在前，为她遮风挡雨？

是，她看的正是贺明珠。

贺明珠主要是觉得84年的茅台酒，就这么喝了实在是可惜，原谅她的收藏癖吧。至于舅妈的心思，那就不必说了。